“但正因如此,所以你才愈发不能掉以轻心。”
“永康帝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若他殿试之上点了旁人为状元郎,便是章首辅想拦都拦不住……”
宋明远是一一应下。
喝到最后,已是月上枝头,有了几分凉意。
宋明远见柳三元已有几分醉意,直道:“师父,不如您和师娘一起搬到京城去住吧?”
“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子,足够给您和师娘置办一方小小的院子。”
“到时候,我再为你们请三两个仆从!”
柳三元听到这话,酒顿时就醒了些,连忙摆手。
但宋明远却抢在他前头开口道:“师父,此次我参加殿试,不管是否被永康帝点为状元郎,十有八九会留在翰林院任职。”
“但我志不在翰林,定会寻找机会外放为官。”
“到了那时候,如此一来,您和师娘便无人照料,我如何能安心上任?”
说着,宋明远又道:“如今您和师娘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头疼脑热,若到了京城,请医问药也能方便不少。”
”来日,就算我外放为官,也有范先生照拂你们一二。”
柳三元不由有些犹豫。
如今他住在城郊多年,如今回去京城只怕难以适应。
只是他想到老妻,想到宋明远,想了又想,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你看着办好了。”
“我听你的。”
宋明远笑着应是。
当天夜里,宋明远并未回到定西侯府,而是像从前念书时一样,住在了柳家破旧的院子。
四年时间过去,那破旧狭小的屋子已被他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多是书籍笔墨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