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揖道谢,又道:“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如今范先生尚在东城兵马司,这件事就还有办法。”
“纵然谢润之绰号‘谢阎王’又如何?”
“说白了,他也是个人,既是个人,就会有弱点的!”
话毕。
他更是转身匆匆离开。
在回程的马车上,宋明远便有了决定。
事情并不简单,得分为几步走。
第一步自是找到东城兵马司的人,买通其中之人,托人偷偷带信给范宗。
他需告知范宗不能签字画押,得一口咬定自己是听说常勉强占女儿之事后,盛怒和冲动之下,这才找到常勉,对常勉下了毒手。信中并不能签字画押,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听说此事,暴怒之下才对常勉下手。
至于第二步。
宋明远回到定西侯府,第一时间便去见了范雨晴,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转述出来。
范雨晴也好。
陈氏也罢。
她们心知范宗一案怕是希望渺茫,如今见事情出现转机,激动得眼眶泛红。
范雨晴直道:“宋公子。”
“你不必与我说这么多,你要我怎么做,直说就是,我照着你说的做!”
宋明远见她神色坚定,只觉得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范雨晴不见了,如今的范雨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低言几句。
在场的陈氏听到这话,却是神色微变,不免犹豫道:“明远。”
“这法子能成吗?”
“晴姐儿是女子,从前抛头露面都少,如今做出这等事情来,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只是,她这话还没说完,范雨晴就坚决道:“母亲。”
“我愿意。”
“只要有一丝一毫能救出父亲的可能性,我都愿意。”
说着,她眼中含泪,面上却隐隐带着几分笑意,直道:“常家不是放话说我与常勉私定终身,从前暗中苟合多次吗?”
“既然如此,不如我索性按照宋公子的法子将计就计。”
“从前我就听父亲说过,常阁老生性多疑,定会怀疑其中有诈。”
“再加上从前常阁老在宋公子手上吃过几次亏,他定会怀疑宋公子有后手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定不会叫咱们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