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就有官差前来告知谢润之已带回常勉的尸首。
刑部牢狱自有验尸房和仵作。
谢润之一听这话,就抬脚走了过去。
他走了几步,像想起什么一样,微微侧身对宋明远道:“宋编撰。”
“你随本官一起过来吧。”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
却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他既已得章首辅的允诺,既已在母亲跟前对天起誓,自不会食言,更不会让自己落得一个有失公允的名声。
宋明远求之不得,便跟在谢润之后,前往刑部验尸房。
尸首想必是在冰窖存放多日的原因,如今即便将尸首移出来,常勉尸首周身还裹着未化的冰霜。
他脸色泛白,白中带青,却因保存的很好,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就是常勉。
仵作是谢润之的人,更是行家里手。
他上前,向谢润之示意后,便掀开白布仔细检查尸首的四肢。
他的手在常勉尸首右胳膊处停留片刻,紧接着又细细检查一番,直道:“谢侍郎。”
“宋编撰。”
“你们请看。”
他指了指常勉胳膊上那三道清晰可见的抓痕,直道:“这伤痕清晰,虽尸首已死多日,却能看出是生前所留,且抓痕间距,与女子指节相符。”
接着,他又抬起常勉尸首的右手,虎口处虽已结痂,但上面的咬痕仍能看清。
“此齿痕深浅不一,应该是被人挣扎时用力咬伤的,与范姑娘描述的亦是分毫不差。”
说着,他放下工具,忙活好一通后,这才躬身道:“下官已验出这两处伤痕,并非死后伪造,而是常公子生前与人争斗所致。”
谢润之微微颔首。
仵作见状,便转身去拟写验尸文书。
宋明远听完这话并未多言,只看向谢润之。
谢润之感受到他的眼神,开口道:“宋编撰。”
“你放心好了。”
“既然当日我已答应过会秉公处理此事,稍后我便会将这份验尸文书呈于徐尚书处。”
“至于徐尚书,或是内阁之中如何决断,则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
宋明远拱手道:“下官多谢谢侍郎。”
谢润之依旧没有接话。
他只觉常阁老这次真是碰上了硬茬。
他更觉得常阁老是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