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常阁老又何必为了一个已放弃、已死的孙子选择与宋明远为敌?
他忍不住想,若他是常阁老,定不会了常勉铤而走险,定不会明明几次交手失手后还要选择与宋明远硬碰硬!
若他像常阁老,不仅会坦然承认这一切,承认自己教孙无方,更是会当众认罚,请当今圣上对范宗从轻发落。
如此一来,常搞来不仅能逃过这一劫,兴许名声还能有所好转。
只是可惜啊!
常阁老不仅自负,更是不甘心多次输给宋明远!
想想也是,堂堂一阁老,谁甘心几次三番输给一初出茅庐的少年郎?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兴许若他真成了常阁老,就不会像如今一样沉着冷静呢!
宋明远见谢润之久久未说话,当即道:“谢侍郎既然没有吩咐,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没几步,身后却传来谢润之的声音。
“宋编撰留步。”
宋明远微微转身,抬头看向谢润之:“不知谢侍郎还有何吩咐?”
谢润之看着他青涩的面庞,只觉有点意思——
若寻常少年在验尸房,早已吓得面容大变。
可宋明远从始至终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当即忍不住好奇道:“宋编撰。”
“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哪怕有可能功亏一篑。”
”哪怕最后极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也愿意为范宗四处奔走吗?”
“范先生并非与下官毫无关系。”宋明远知道谢润之的过往,也清楚即便谢润之看似在章首辅伏低做小,心底里却提防着所有人,当即道,“范先生对下官来说,不仅是恩师,更是好友。”
顿了顿,他更是道:“若没有范先生,就没有下官的今日。”
“若不是下官奔走,想来范先生早已死在牢狱之中。”
“况且下官以为,这世上之事并非只有利弊权衡,更是有情有意。”
“下官笃定,便是下官落得这般境地,范先生一样会愿意为下官出谋划策、四处奔走的。”
“即便赔上前程,下官官职被废,亦然也能去去宋氏族学任职,教授出更多才学出众之辈。”
“下官始终认为,星星之火,亦可以燎原。”
谢润之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