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这是对的。那是她失败前的最后一试。

“你为什么留下这个？”我问。

“因为总得有人知道真相。”他说，“但她不让我告诉你全部。她说……如果你亲眼看见，你会停下。”

“停下什么？”

“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回答。

我绕过他的影像，走向最近的一个培养皿。玻璃表面有点雾，我用手抹开，看清了里面那张脸。

她和我一样。

但当我靠近时，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没有后退。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培养皿都开始泛起涟漪。

液体晃动。

一只眼睛睁开了。

又一只。

再一只。

不到十秒钟，整个密室里的克隆体，全部睁开了眼。

她们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嘴唇微微张开。

她说：“你来晚了。”

我没有回应。

右耳的耳坠突然爆裂，碎片扎进皮肤。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滴在日志封面上。

那滴血慢慢渗进去，像被纸吸了进去。

我抬起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

耳边传来吞咽声。

不是我发出的。

是某个培养皿里的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刚学会如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