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很危险。

我闭上眼，开始调取存储的怨气值。不是一点点释放，而是全部打开。像打开一扇锁了很久的门。

身体猛地一震。

无数低语在我耳边响起。不是语言，是情绪——委屈、愤怒、不甘、渴望自由。它们来自这些年我接触过的每一个鬼怪。它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响应召唤。

怨气值冲进玄铁剑。

剑身亮起暗红色的光，沿着铭文蔓延。地面出现裂痕，不是物理的破裂，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一道桥形光影从剑尖延伸出去，通向某个看不见的点。

“走吧。”阿絮说，“时间不多。”

我没有动。

“你呢？”

“我留下。”他说，“总得有人看着门。不然她们会从另一边杀回来。”

我看着他模糊的脸，“你会消失？”

“可能。”他说，“也可能只是变成另一种存在方式。谁知道呢。”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踏上那座由怨气与鬼语构成的桥。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一分。记忆开始倒流——考试周、钢琴室、祭坛、母亲的身影、谢无涯递来的记事本……

桥的尽头是一间教室。

阳光照进来，黑板上有粉笔字：“今日作业：抄写校规第3条。”

我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第一排。她左眼还没有银光，正低头写着什么。桌角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写着“云星月”。

那是我。

十二岁，刚入学第一天。

她抬起头，好像感觉到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向我。

我举起手，轻轻放下。

然后转身。

桥还在身后。阿絮站在起点，影子拉得很长。

我握紧剑，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桥面抖了一下。

一道裂痕出现在中间。

从裂缝里，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