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皇后再次感受到头部的剧痛,她攥着榻边的锦缎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艾草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那艾烟虽能驱寒暖宫,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绝望与痛苦。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中一片冰凉,这腹中的孩子,怕是真的与她无缘了。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老天收走了她的弘晖还不够?
还要收走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这个孩子吗?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剪秋,本宫日日供奉菩萨,供奉佛祖,为何偏偏求不来一个安稳的孩儿?”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微微颤抖,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威仪的凤眸此刻蓄满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明黄的锦缎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将呜咽声咽回去,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头痛,眼前阵阵发黑,连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都变得模糊起来。
剪秋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扶着皇后的胳膊,眼眶也是通红,却只能哽咽着劝慰:“娘娘,您别太伤心了,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太医说了,您得放宽心,孩子才能安稳。”
“菩萨和佛祖一定是看到您的诚心了,皇嗣一定会平安降生的,一定会的!”
话虽如此,剪秋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从赏花宴那日,发现皇后怀孕并且差点小产开始,波折就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