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胎象一直不好, 随时都有小产的风险。
而且皇后娘娘先是食欲不振,后是夜不能寐,如今更是头风频发,太医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开的方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不见起色。
殿内的艾烟依旧袅袅,那股独特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本应是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景仁宫的众人都紧紧裹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闭上眼,一行清泪再次滑落,心中那股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弘晖在世时的可爱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叫“额娘”时的喜悦,想起他夭折时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画面如同刀子般在她心上反复切割,让她痛不欲生。
这个孩子,她是真的不能再失去了啊!
可老天爷,为何就不肯给她一条活路,给她腹中的孩儿一条活路呢?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殿外的风呜咽着穿过廊檐,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无端的让人觉得身上泛起一层寒意。
剪秋见皇后神色不对,忙膝行半步,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去擦她眼角的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您别这样,仔细动了胎气......”
皇后却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眸中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本宫这个样子,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高兴呢!这宫里的阴私算计,怕是早就把这孩子当成了眼中钉!”
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怨毒,“本宫偏要护着他!哪怕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世上!”
“本宫皇后,是有上天庇佑的大清国母,本宫的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降生!”
御药房的小太监是一日三趟地往景仁宫跑,药味顺着宫墙飘出来,浓得连廊下的花草都像是被染上了几分苦意。
各宫嫔妃们私下里虽不敢说什么,但谁心里不清楚,皇后这胎很是危险。
富察怡欣一直在盼着那一刻的到来,想来到时候对皇后的打击是巨大的。
终于,在皇后艰难的保胎到三个月的时候,皇后还是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