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匹缎子您不是留着……”
“本宫的话,你也敢驳?”
颂芝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华妃走到妆台前,铜镜里的美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艳色。
她抬手将一支累丝金凤簪斜斜插入发髻,金翅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去。
“富察氏年轻貌美,沈眉庄端庄温婉,”
她对着镜子细细描摹眉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她们都不如本宫爱皇上,她们爱的都是皇上的权利,只有本宫......只有本宫爱的是皇上那个人。”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那株西府海棠簌簌落了几瓣,粉白的花屑飘进窗棂,落在她绛红的衣袖上。
华妃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颂芝,你再去查查,富察氏入宫前,家里可有什么相好的没有。”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
华妃转过身,眼中又恢复了惯常的骄矜,“只是这宫里的日子无趣,总得找些乐子,她既然入了宫,就得守这儿的规矩——本宫的规矩。”
夜渐深了,翊坤宫的灯火却迟迟未熄。
华妃独坐在榻上,听着远处更鼓敲过三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她刚小产,皇上握着她的手说“以后还会有”,她信了。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是毫无孕信。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端妃那个贱人!!”
华妃猛地起身,眼眸间满是戾气。
“颂芝,走,去延庆殿。”
“娘娘,参汤熬好了。”
端着参汤进来的颂芝被华妃的话说的一愣。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