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去,正对上富察怡欣那双含笑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当真是在为她欢喜。
祺贵人心中一凛,忽然意识到,这位瑞妃娘娘,远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好攀附拿捏的。
“娘娘说的是......”祺贵人只得讪讪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新得的翡翠镯子。
皇后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沉了沉。
她轻轻抬手:“好了,今日请安也耽搁了不少时辰,各位妹妹都散了吧,祺贵人留下,本宫还有些话要交代。”
妃嫔们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富察怡欣走在最后,经过祺贵人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对方听清:“妹妹日后若还想本宫,不妨先打听清楚,本宫这永寿宫的门,是谁都进不得的。”
说完,她也不看祺贵人骤变的脸色,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出了景仁宫。
外头日头正好,富察怡欣微微眯了眯眼,唇角终于漾开一抹真心的笑意。
待富察怡欣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皇后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蹲着身子的祺贵人身上,声音冷了几分:“起来吧,还嫌今日不够丢人?”
祺贵人战战兢兢地起身,眼眶都红了:“娘娘,嫔妾……”
“本宫原想着抬举你,谁知你这般不争气。”
皇后将茶盏重重搁下,瓷底与檀木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瑞妃如今正得圣宠,又有皇子傍身,连本宫都要让她三分,她都没提宫殿的事儿,你倒好,上赶着去撞枪口。”
祺贵人委屈得直掉眼泪:“嫔妾只是想……想离皇上近一些……”
“想?”
皇后冷笑一声,“这宫里谁不想?可光想有什么用,得用脑子。”
她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倦极,“回去吧,好好在景阳宫待着,别再生事。”
祺贵人不敢再辩,含泪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皇后望着窗外的天色,眸色深沉如墨。
瑞妃今日这一番做派,分明是在告诉她——永寿宫是她的地盘,不是她能插手的。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坐视。
“剪秋。”皇后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