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初入王府时,端妃也曾温温柔柔地唤她“年妹妹”。
想起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的刁难,而端妃始终沉默如一座枯坟。
原来那不是认罪,是认命。
“你今日告诉我这些……”
年世兰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是为了什么?”
端妃重新靠回床头,气息奄奄,眼底的光却亮得骇人:“我只是想在死前,看看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而已。”
“哈哈哈哈.......”
“你恨错了人,你该恨的人......不是......我!”
话一说完,端妃便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年世兰就那么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素色的旗装衬得面色如雪。
窗外天色将暮,最后一缕残阳透过窗纸,在她脸上割出一道明暗交界。
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年世兰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吉祥的惊呼。
她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
走出延庆殿时,暮色四合。
年世兰抬头望了眼天边的残月,忽然觉得那冷光像极了端妃最后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盛宠,想起每一次恃宠而骄后皇上纵容的笑,想起年家倒台时,皇上的绝情。
颂芝担心的看着年世兰:“主子,您......”
年世兰没有搭理她,只是一路沉默的回了翊坤宫。
富察怡欣从系统监控那里看了这一场好戏。
感叹这端妃还真是顽强啊!
皇上都命人给她下药了,还能挺这么长时间。
看年世兰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