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好?”
宜修打断他,声音陡然尖利,“她抢了我的福晋之位,抢了我的丈夫,抢了我本该有的一切!”
宜修跪坐在地,衣裳有了褶皱,发髻也微微散乱。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起初轻浅,渐渐竟有几分凄厉。
“哈哈哈哈.......”
“姐妹情分,哈哈哈哈.....姐妹情分!”
“若她对臣妾真的有半分姐妹情分,就不会害死臣妾弘晖了!”
胤禛眸子一沉,“你胡说什么?”
“弘晖是生病夭折,跟纯元有何关系?”
皇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
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皇上,臣妾的弘晖虽然身子不好,可是还没有到一场风寒便能要了命的缘故。”
“弘晖的风寒就是柔则下药导致的,臣妾当年可是查到了证据的。”
胤禛看她那疯魔的样子不像作假,可他并愿不相信宜修所说。
柔则那般善良、柔弱之人怎会去害妹妹的孩子,况且那也是他的孩子。
胤禛对于那个孩子的死,胤禛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时他就在柔则的院子里。
因为柔则才查出有孕,忽然就身子不舒服,想让府医留下,以防万一,他是同意的,也是他下令所有府医全部都留在正院的。
他记得那夜暴雨倾盆,柔则倚在他怀中,面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四郎,我好怕……这孩子来得不易,我想让他平安降生。”
柔则想让府医留下守着。
他如何能不心软?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期盼,第一次懂得何为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下令将府中所有府医都拘在正院,以防柔则身子有恙。
他从未想过,那道命令会是一道催命符。
“朕......”
胤禛不知要说些什么,那是他还在期待着柔则腹中的孩子。
宜修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字字如刀:“皇上可知,弘晖临死前唤的是什么?”
她仰起脸,泪水冲刷着精心描画的妆容,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他唤额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