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死了,凭什么那些贱人可以有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占据弘晖的位置。”
宜修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要让他们都去陪我的弘晖!”
胤禛气怒不已:“你个毒妇!”
宜修抬头看着皇上:“臣妾的恶毒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我不悔,若有来世,我仍会如此,无人为我儿报仇,我只能自己讨回公道。”
胤禛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他转身走出殿内,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说的朕会去查,但是你的罪名无可抵赖。”
景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宜修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面容憔悴苍白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娘娘。”
青禾哭着跪下,“您救救自己,您去求皇上,去求……”
宜修轻笑,“姑母若还在,或许能保我一命,可姑母去了,这宫里便没有人能救我了。”
她仔细看着镜子已经显出老态的自己。
“我这一生,争来争去,原是一场空。”
她喃喃道,“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宜修起身走至床前,从枕下摸出一把剪刀。
青禾惊呼着要扑上来,却被她厉声喝住:“退下!本宫还没输到要寻死的地步!”
她将剪刀抵在喉间,却只是轻轻一笑,又放下了。
“去,将本宫的皇后吉服取出来。”
青禾愕然:“娘娘?”
“本宫是皇后。”
宜修理了理衣襟,“死,也要死得像个皇后。”
她换上那身早隆重的皇后吉服,端坐在正殿的凤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