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扫了一眼面色倔强的甄玉娆,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祺嫔,只懒懒靠着颂芝的手,嗤笑一声道:“怎么,如今宫里的规矩都乱了?”
“一个贵人也能当着本宫的面,在御花园拉拉扯扯撒野?要吵架回你们自己院子吵去,别污了这里的花。”
祺嫔被年世兰的气势噎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在年世兰面前撒野,只能愤愤地甩了袖子走了。
御花园里只剩下两人,甄玉娆整了整衣襟,对着年世兰福了一福,轻声道:“多谢年嫔娘娘解围。”
年世兰抬眼打量着她,这张脸,跟甄嬛像极了,难怪皇上神魂颠倒。
她淡淡勾了勾嘴角,开口道:“你不必谢我,本宫也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本宫眼前撒野罢了。”
说完便带着颂芝转身走了,留下甄玉娆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站了许久。
阳光洒在她的旗装上,将那粉缎染上了金色,飘落在肩上的一片花瓣,被风一吹,便飘扬开来。
她指尖微微攥紧了帕子,方才被祺嫔激得发烫的眼角,慢慢平复了下来。
旁人都说年世兰骄纵跋扈,可方才她明明一句话没向着自己,却实实在在解了自己的围,这份直白坦荡,倒比那些笑着捅刀子的人干净多了。
但......姐姐与她是仇人,甚至姐姐就是因为陷害年世兰才被打入冷宫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理了理鬓边的珠花,也转身沿着花径慢慢离开了御花园,只留满园的月季开得正好,风过花枝轻晃,谁也没留住方才那一场小小的风波。
一个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前任宠妃,一个是傲气非常的现任宠妃。
两人又都不是那种会主动退一步的脾性。
这种妃嫔间的口角,在甄玉娆和祺贵人之间出现了多次。
雍正对此基本上都不管,但若是过分了的话,他一般都是偏向甄玉娆。
毕竟这位现在可是新宠。
皇上的偏宠让祺嫔心里更恨,几次三番想找机会给甄玉娆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