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接触火焰,发出细微的声响。很快,刀刃被烧得通红,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李铮的心脏狂跳到了极点!他一把抓过扎克鲁放在地上的、那个装着烈酒的皮囊,猛灌了一大口!辛辣如刀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也强行压下他翻腾的胃液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
他撕下自己破袄内衬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条,在煮沸的、冒着白汽的酒水里浸透、拧干!然后,他对着扎克鲁和死死抱住阿妈的巴特尔,嘶声吼道:“按紧她!无论如何!不能动!”
话音未落,李铮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扑到女人身边,左手用浸透了滚烫酒水的布条,死死按在女人左肩伤口上方的大血管位置(他凭记忆判断的肱动脉附近)!同时,右手闪电般伸出,抓向火焰中那把烧得通红的短刀!
炽热的高温瞬间灼痛了他的掌心!皮肉被烫焦的细微声响和刺鼻的焦糊味同时传来!李铮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攥住了滚烫的刀柄!
没有丝毫停顿!在女人被滚烫布条按住的剧痛刺激下刚要挣扎的瞬间!在扎克鲁和巴特尔用尽全力死死按住她身体的刹那!
李铮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那烧得通红、如同烙铁般的短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刺耳的破风声,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人左肩胛下那被脓血浸透的恐怖伤口深处!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滚烫烙铁插入腐肉的闷响!
“呃啊——!!!”
女人原本微弱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烈嚎叫!整个身体如同被强电流击中般疯狂地向上弹起!又被扎克鲁和巴特尔用尽全力死死按回兽皮上!剧烈的挣扎让伤口处暗红发黑的脓血混合着黄绿色的腐液,如同喷泉般猛地飚射出来!溅了李铮满头满脸!
浓烈到极致的、令人作呕的腐臭瞬间在石洞里炸开!
滚烫的刀刃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溃烂的伤口深处!剧烈的灼痛和深入骨髓的创伤,让女人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惨嚎,身体疯狂地向上弹起,又被扎克鲁枯瘦却蕴含巨力的手臂和巴特尔拼尽全力的体重死死压制住!伤口处积蓄的脓血和腐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在内部高温和压力的作用下,混合着暗红的血水,呈喷射状猛地飚射而出!
腥臭、滚烫、粘稠的液体瞬间糊满了李铮的脸!浓烈到极致的腐臭味混合着血腥气,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嗅觉神经上!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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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握着滚烫刀柄的右手因为剧痛和用力而剧烈颤抖,手心的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传来钻心的焦糊痛楚!他强忍着生理上极致的厌恶和痛苦,眼睛死死盯着那被烧红刀刃刺入的伤口深处!
刀刃刺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坚硬的阻碍感!果然有异物!
就是现在!
李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右手手腕猛地一拧!烧红的刀刃在伤口深处如同钻头般狠狠一绞!同时左手依旧死死按压在伤口上方,阻止着汹涌喷出的脓血!
“呃——!”女人发出一声更加短促、如同被掐断脖子般的惨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彻底瘫软下去,昏死过去!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李铮看到那被刀刃绞动带出的、一团被黄绿色脓液和黑色腐肉包裹着的、约莫手指长短的坚硬物体!
是断掉的箭镞!一支三棱带倒刺的、沾满黑紫色污血的精铁箭镞!
“出来了!”李铮嘶吼一声,猛地将滚烫的短刀连同上面扎着的、那团污秽不堪的箭镞腐肉一起拔出!
随着异物的取出,伤口深处被堵塞的通道瞬间畅通!暗红发黑、混杂着大量脓液和气泡的污血如同开闸般汹涌地流淌出来!那刺鼻的腐臭味更加浓烈!
李铮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血,立刻将滚烫的刀刃再次伸进旁边燃烧的火堆里!刀刃上的污秽在火焰中迅速碳化剥落。他需要再次消毒!
同时,他抓过那块浸透了滚烫烈酒的布条,不顾一切地、用力地塞进那不断涌出污血的伤口深处!滚烫的酒液混合着高温,如同最粗暴的消毒剂,灼烧着伤口内壁的腐肉和可能残留的细菌!
“呃…”即使昏迷中,女人也被这极致的痛苦刺激得身体剧烈痉挛!
李铮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混合着脸上的脓血不断滴落。他紧咬牙关,用布条在伤口深处反复地、用力地擦拭、搅动!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更多的污血涌出,但也让伤口内部暴露得更加清晰!
直到涌出的血液颜色开始变得鲜红,不再是那种暗红发黑、带着腐败气息的样子,李铮才猛地将那块早已被脓血浸透、看不出原色的布条扯了出来!
他飞快地抓起扎克鲁带来的、煮沸后稍微冷却了一些的清水(陶罐里剩下的),对着那依旧在渗血的伤口猛冲下去!冰冷的清水冲刷掉表面的脓血污物,露出里面被烫得发白、但相对“干净”的创面。
最后一步!李铮再次抓起那把在火中重新烧得通红的短刀!这一次,他没有刺入,而是将滚烫的、散发着灼人热浪的刀身,如同烙铁般,稳稳地、狠狠地按压在女人肩胛下那不断渗血的创口上!
“嗤——!”
白烟伴随着皮肉被瞬间烧焦的刺耳声响猛地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和腐臭!
女人昏迷的身体如同被强电流再次击中,猛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至极、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呜咽!随即彻底瘫软,再无任何声息。
整个石洞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李铮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手中还握着那把滚烫的短刀,刀身已经冷却,沾满了焦黑的皮肉碎屑和凝固的血液。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掌心被烫伤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火辣辣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