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城是汉武帝元朔二年建的，用来抵御匈奴入侵。城墙是用黄土夯的，历经多年战争，已经残破不堪——墙面上有无数箭孔，砖缝里长着枯草，城门上的“朔方”二字被风蚀得模糊不清。
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军服，手里拿着生锈的刀。他们看到李铮的队伍，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人？”
“镇北将军李铮，奉陛下旨意，前来镇守北疆。”李铮掏出圣旨，递过去。
士兵接过圣旨，看了看，立刻跪下来：“参见镇北将军！”
李铮跳下马，扶起士兵：“起来吧。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士兵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苦涩：“回将军，上个月匈奴人刚洗劫了一次，城里的房子烧了一半，百姓们没饭吃，都躲在破庙里。”他指了指城墙上的缺口，“城墙坏了，没法守，要是匈奴人再来，我们只能等死。”
李铮望着城墙上的缺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在草原上，匈奴人骑着马冲进汉地村庄，烧杀抢掠，百姓们哭着喊着逃跑。“立刻召集所有士兵，在校场集合。”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卫说，“再让厨房熬些粥，分给百姓。”
亲卫领命而去。李铮走进城里，眼前的景象让他胸口发闷：街道上满是碎砖烂瓦，烧毁的房子还冒着青烟，几个孩子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窝头，脸上带着饥饿的神情。一个老妇人坐在破庙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将军，您救救我的孙子吧，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李铮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饼——那是出发前卫青给的，还没舍得吃——掰成两半，递给老妇人：“给孩子吃这个，再找些水给他喝。”他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老妇人，“去医馆抓些药。”
老妇人接过饼和银子，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将军是活菩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李铮扶起老妇人，心里像被刀扎了一下。他想起老妇人手里的“汉”字纸，想起稽粥的小刀子，想起汉武帝说的“你要守护北疆”。“老人家，您放心。”他说，“我会让北疆不再有战争，让百姓们有饭吃，有房子住。”
校场上，铁林军的士兵已经集合完毕。
他们穿着统一的铁林军服——玄色战袍，胸前绣着“铁林”二字，腰间挂着复合弓和环首刀。队伍里有汉人，有匈奴人，有曾经的俘虏，有曾经的敌人，但此刻他们都站得笔直，眼里带着坚定。
李铮走上高台，望着下面的士兵。风里带着沙，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兄弟们！”他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跟着我来北疆，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再受匈奴人的欺负，是为了让家人有活路，是为了让汉匈不再有战争！”他指着身后的朔方城，“你们看，这里的百姓被匈奴人烧了房子，抢了粮食，连孩子都没饭吃！我们是铁林军，是守护北疆的军队，要是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了，还有脸叫‘铁林’吗？”
士兵们齐声喊：“没有！”
“好！”李铮从怀里掏出《北疆策》，“这是我写的《北疆策》，里面有我们的目标：屯田、互市、兴学、练兵，还有与匈奴的和谈。我要让北疆的百姓有饭吃，有房子住，有学上；要让铁林军成为天下最强的军队，让匈奴人不敢再来犯；要让汉匈和平，让草原的孩子和汉地的孩子一起玩，一起长大！”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匈奴士兵站出来，大声说：“将军，我们跟着你！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跟着将军！”“守护北疆！”“汉匈和平！”士兵们齐声喊起来，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校场的旗帜猎猎作响。
李铮望着下面的士兵，心里充满了力量。他想起在草原上，他们一起打退伊稚斜的追兵，一起度过暴风雪，一起吃着烤羊肉谈未来。“兄弟们！”他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分汉匈，不分贵贱，都是铁林军的人！我们要让北疆不再有战争，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铁林军！”“守护北疆！”“汉匈和平！”士兵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朔方城。
苏文站在校场旁边的角落里，望着台上的李铮，眼里带着阴毒。
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那是给汉武帝的，里面写着“李铮与匈奴人过于亲近，恐有不臣之心”。他想起汉武帝昨天对他说的话：“你要盯着李铮，要是他有半点异动，立刻禀报。”“哼，李铮，你以为靠这些匈奴人就能站稳脚跟？”他冷笑，“等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陛下，看陛下怎么收拾你。”
小主，
傍晚时分，李铮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翻看着《北疆策》。
窗外的风里带着沙，吹得窗户纸沙沙响。他想起早上看到的朔方城，想起百姓们饥饿的脸，想起铁林军士兵的喊声。“第一步，要修复城墙。”他自言自语，“然后屯田，让士兵们自己种粮食，这样就不用靠朝廷的补给了。还要兴学，让孩子们学汉字，学农耕技术，这样他们才会认同汉地。”
“将军。”亲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卫青将军派人送来的。”
李铮接过信，拆开看了看。信里写着：“苏文向陛下禀报，说你与匈奴人过于亲近，陛下有些不满。你要小心，不要让他抓住把柄。”他捏了捏信纸，心里有些无奈——汉武帝还是不信任他。
“将军，外面有个老人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找你。”亲卫说。
李铮放下信：“请他进来。”
老人走进来，穿着补丁衣裳，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将军，我是朔方城的老猎户，知道匈奴人的动向。”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羊皮地图，“这是匈奴人最近的活动路线，他们在阴山以南藏了一支骑兵，准备下个月再来洗劫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