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标注了匈奴骑兵的位置、人数、水源——画得很详细,显然是老人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老人家,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老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回将军,我儿子被匈奴人掳走了,上个月逃回来,说匈奴人在阴山以南扎了营,准备再来犯。我怕将军不知道,就赶紧来报信。”他抓住李铮的手,“将军,你一定要守住朔方,不然我们百姓就活不下去了。”
李铮握着老人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老人家,你放心。”他说,“我会守住朔方,守住北疆的每一寸土地。”
第二天清晨,李铮带着铁林军的士兵出发了。
他们骑着马,沿着阴山脚下的小路前进。风里带着沙,吹得人眼睛发疼,可士兵们都坐得笔直,手里握着武器,眼里带着坚定。李铮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老人给的地图,心里盘算着如何打退匈奴人的进攻。
“将军,前面有匈奴骑兵!”前锋士兵回来禀报。
李铮勒住马,望着前面的山坡。山坡上有几十个匈奴骑兵,穿着羊皮袄,手里拿着弯刀,正盯着他们。“准备战斗!”他喊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银剑——剑鞘上“封狼居胥”四个字在晨光里闪着光。
铁林军的士兵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阵型。汉人士兵拿着强弩,瞄准匈奴骑兵;匈奴士兵拿着复合弓,准备射马;步兵拿着环首刀,守在阵型后面。
“冲啊!”匈奴骑兵喊着,骑着马冲过来。
李铮挥了挥剑:“放箭!”
强弩和复合弓一起发射,箭雨像乌云一样罩向匈奴骑兵。几个匈奴骑兵中箭落马,剩下的赶紧调转马头逃跑。“追!”李铮喊了一声,骑着黑鬃马冲过去。
铁林军的士兵跟着冲过去,很快就追上了匈奴骑兵。一场短兵相接的战斗展开了——环首刀砍在羊皮袄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复合弓射向匈奴人的后背,箭头穿透了衣服;强弩的威力很大,一箭就能射倒一个匈奴人。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铁林军的士兵缴获了十几匹战马,还有一些粮食和武器。李铮望着地上的匈奴士兵尸体,心里有些复杂——他们都是伊稚斜的部下,都是被迫来犯的,可要是不杀他们,就没法保护北疆的百姓。
“把他们的尸体埋了。”他对身边的士兵说,“给他们立个碑,写上‘匈奴士兵之墓’。”
士兵们有些不解:“将军,他们是敌人,为什么要立碑?”
李铮望着远处的阴山,说:“他们也是人,也是被战争逼得没办法。要是有一天汉匈和平了,他们的家人也会想念他们。”
回到朔方城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手里拿着鲜花和掌声,欢迎铁林军的凯旋。一个孩子跑过来,给李铮献了一束野花:“将军,你打退了匈奴人,我们不用再害怕了!”
李铮接过野花,摸了摸孩子的头:“以后再也不会有匈奴人来了,你们可以安心上学,安心种地。”
孩子笑着跑开,嘴里喊着:“将军万岁!铁林军万岁!”
李铮望着百姓们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温暖。他想起老妇人的“汉”字纸,想起稽粥的小刀子,想起汉武帝的话“你要守护北疆”。“我做到了。”他轻声说,“我守住了朔方,守住了百姓。”
晚上,李铮坐在将军府的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像个银盘,挂在阴山的上空,风里带着草原的味道。他想起在草原上,老妇人抱着稽粥,唱着“江南可采莲”;想起在未央宫,汉武帝问他“你想做霍去病第二吗”;想起卫青说“陛下不是不信你,是不敢信”。
“陛下。”他对着月亮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北疆安定,让汉匈和平,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因为,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责任。”
风里传来铁林军士兵的歌声——是“江南可采莲”,歌声里带着希望,带着温暖,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个人的后背。李铮跟着唱起来,声音里带着坚定:“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远处的阴山,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李铮望着那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有猜忌,有危险,有困难,但他不怕。因为他是李铮,是镇北将军,是要守护北疆的人。
苏文站在将军府的门口,望着屋顶上的李铮,眼里带着阴毒。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里面写着“李铮私放匈奴士兵,恐有通敌之嫌”。“李铮,你等着。”他冷笑,“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月亮越升越高,照得朔方城像撒了一层银霜。李铮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霍去病送的银剑,剑鞘上“封狼居胥”四个字在月光下闪着光。他望着远处的阴山,心里充满了力量。“明天,要开始修复城墙。”他自言自语,“后天,要开始屯田。大后天,要兴学……”
风里带着麦香,像母亲当年的味道。李铮握紧手里的银剑,心里想:“我会实现我的理想,会让北疆不再有战争,会让汉匈和平。因为,我是李铮,是镇北将军,是要守护北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