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眼睛亮起来:“真的?”
“真的。”李铮走进房间,看见桌上摆着他的行李——还是从朔方带来的那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一本《北疆策》,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饼——那是老妇人给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他拿起那块饼,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带着麦香,和朔方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想起老妇人的孙子,想起那个孩子递给他饼时的样子,想起他说“将军,这个给你吃”。
“周平,”他说,“明天出发前,去买些糖,带回去给朔方的孩子。”
周平愣了一下:“将军,长安的糖很贵……”
“没关系。”李铮说,“就算贵,也要买。”他摸了摸怀里的《北疆策》,想起汉武帝在大殿里的话:“愿为陛下永镇北疆,阻胡马于阴山之外,换边塞百姓安宁。” 他的声音轻下来,“那些孩子,应该尝到糖的味道。”
周平点头:“是,将军。”
深夜,李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长安的月亮比北疆的大,比北疆的圆,可却没有北疆的月亮亮——北疆的月亮,是照在沙漠里的,照在城墙缺口的,照在百姓脸上的,带着股子热乎劲。
他拿起桌上的《北疆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北疆之患,不在匈奴,而在人心。汉匈本是同源,只是被战争隔开。若能融合,必能长治久安。” 这是他在朔方城写的,那时候他刚打退匈奴的进攻,看着百姓的尸体,看着匈奴士兵的尸体,突然就明白了——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融合才是。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李铮立刻握住腰间的银剑,警惕地望向窗外。
“将军,是我。”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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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松了口气,放下剑。他走过去,推开窗户,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树下——是铁林军里的匈奴士兵,名叫阿骨打。
“阿骨打,你怎么来了?”李铮问。
阿骨打跳进房间,单膝跪地:“将军,我刚才在营地外,看见苏文的人在偷偷翻我们的行李。”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这是他们掉的,我捡了回来。”
李铮接过帛书,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李铮与匈奴人过于亲近,恐有不臣之心。其铁林军中有匈奴士兵三百余人,皆为伊稚斜的部下,需严加监视。” 落款是苏文。
李铮捏着帛书,指节发白。他想起白天苏文的冷笑,想起汉武帝的密旨,想起卫青的提醒——原来,从他走进未央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盯上了。
“将军,”阿骨打抬头,眼里带着怒火,“我们要不要杀了苏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