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窗户上看,见巴特尔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张木炭画的战术图,旁边的匈奴孩子挤着脑袋看,指着图上的“左翼”“右翼”问:“巴特尔,这个‘左翼’是啥意思?”巴特尔用匈奴语解释:“左翼就是左边的轻骑游射,要绕到敌人后面,射他们的马腿;右翼是右边的具装突骑,要挡住敌人的冲锋。”旁边的汉人先生笑着补充:“对,‘奇正结合’,奇是轻骑,正是突骑,两者配合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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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匈奴妇女抱着个孩子进来,手里拿着块奶酪。她走到先生面前,把奶酪递过去:“先生,我家阿木尔说,他学会了‘奇正’,昨天还教我怎么摆阵型呢。这是我做的奶酪,你尝尝。”先生接过,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阿木尔很聪明,将来能当百夫长。”妇女的脸笑成了花:“要是能当百夫长,我给先生做一年的奶酪!”
李铮推开门进去,孩子们都站起来喊“将军”。他摆了摆手,摸了摸巴特尔的头:“战术图画得怎么样了?”巴特尔脸红红的,从怀里掏出张纸:“将军,我画了互市的防御图,你看——”纸上画着互市的帐篷、学堂、铁匠铺,还有铁林军的巡逻路线,标注着“左翼轻骑”“右翼突骑”“中军预备队”。李铮看了,笑着说:“不错,明天给百夫长们看看,让他们照着练。”
从学堂出来,李铮往校场走。远远地,就听见铁林军的喊叫声:“冲啊!”“射!”校场上,具装突骑穿着札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长矛,正对着稻草人冲锋;轻骑游射穿着皮甲,骑着快马,手里拿着复合弓,一边跑一边射箭。
他走到近前,看见一个汉人士兵和一个匈奴士兵正吵架。汉人士兵指着自己的长矛说:“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匈奴士兵瞪着眼睛:“你长矛太长,挡住我射箭了!”李铮走过去,问:“怎么回事?”汉人士兵说:“将军,我们练协同的时候,他的马跑得太快,我没接住他的箭。”匈奴士兵说:“将军,他的长矛差点戳到我的马屁股!”
李铮笑了。他骑上一匹马,拿起长矛,对两人说:“来,我教你们。具装突骑是盾,要挡住敌人的进攻;轻骑游射是箭,要射中敌人的要害。盾要慢,让箭能跟上;箭要快,让盾能挡住。”他催动马匹,冲向稻草人,长矛刺中稻草人的胸口,同时,旁边的轻骑游射射出一箭,射中稻草人的头。“看见了吗?”李铮勒住马,“这就是配合。”
两人跟着学,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感觉。汉人士兵笑着说:“将军,原来要这样!”匈奴士兵也挠了挠头:“我之前跑太快了,以后慢点儿。”李铮笑着说:“你们是兄弟,要互相照应。铁林军不是汉人军队,也不是匈奴军队,是北疆的军队,要守的是北疆的百姓。”
校场的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李铮擦了擦汗,正打算回帐篷,就看见稽粥骑着马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将军,刚才巡逻的士兵说,互市边缘有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像是伊稚斜的奸细。”
李铮的眼神沉了下来:“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士兵押着个穿匈奴衣服的人进来。那人低着头,手里攥着把匕首,口袋里掉出张地图,画着学堂和互市的位置。李铮捡起地图,问:“伊稚斜让你做什么?”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让我烧了学堂,或者刺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