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笑了:“你觉得你能得逞吗?”那人抬起头,眼里带着仇恨:“你们的融合政策,让我们的部落散了!伊稚斜单于说,你是匈奴的叛徒,要踏平北疆!”李铮的笑容敛了些:“伊稚斜只会让草原流血。你看,互市的百姓在笑,学堂的孩子在读书,这些都是他给不了的。要是你愿意留在北疆,我给你份活——阿吉的铁匠铺需要帮手,你力气大,能打铁。”
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铮会这么说。他看了看窗外的互市,又看了看李铮,声音软了些:“将军,你真的愿意留我?”李铮点头:“只要你愿意改过,北疆的百姓都欢迎你。”那人低下了头,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将军,我愿意留在北疆。”
傍晚的时候,李铮回到帐篷,刚坐下,阿木尔就进来了,手里拿着封奏折:“将军,公孙大人的奏折到了。”李铮接过,拆开一看,公孙弘的字迹像根刺:“李铮‘尊卑不分’,让匈奴人当百夫长,教匈奴孩子学兵法,恐生祸乱,请陛下收回其兵权。”
他笑了,把奏折放在桌上,对阿木尔说:“你去告诉刘安,让他回长安的时候,把互市的照片带回去——就是那个汉人商人和匈奴姑娘的婚礼,还有学堂的孩子读书的样子。”阿木尔犹豫了一下:“将军,公孙大人是陛下的宠臣,要是他在陛下面前说坏话,陛下会不会——”李铮打断他:“陛下让我守北疆,不是让我守尊卑制度。要是北疆的百姓能活,我什么都不怕。”
这时,稽粥进来了,手里拿着个羊皮袋:“将军,喝口马奶酒,暖暖心。”李铮接过,喝了一口,问:“那个奸细怎么样了?”稽粥笑着说:“阿吉说他力气大,让他帮忙打铁,他刚才已经打了十个双镫,比我还快!”李铮点头:“好,只要他愿意改过,就是北疆的一员。”
夜渐渐深了,李铮走到帐篷外,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孩子们的眼睛,又像草原的灯。他想起白天的事情:互市的热闹,学堂的读书声,铁林军的训练,还有那个奸细的转变。风刮过来,带着青草香和桂花香,吹得他的铠甲“哗哗”响。
“伊稚斜,”他对着星星说,“你来吧,我们等着。”
远处,草原的风里传来了歌声,是匈奴姑娘的嗓音,唱着汉人的曲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歌声里混着汉人的乐器和匈奴的马头琴,像草原的风一样,裹着春的气息,吹过每一个帐篷,每一个人心。
李铮笑了。他知道,北疆的风变了,不再是带着沙子和血腥味的风,而是带着青草香和桂花香的风。他知道,只要有铁林军在,有稽粥在,有阿吉在,有巴特尔在,有所有北疆的百姓在,他就能守住北疆,守住这些星星,守住这些笑容。
夜更深了,帐篷里的灯还亮着。李铮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战术图,看着桌上的双镫,看着桌上的军功簿,心里很踏实。他知道,北疆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因为,风过草原,带的是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