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图赖道,“李倧昨夜三更抵达江华岛,此刻正在王宫内休整,崔鸣吉随驾,具宏已率水军将领去王宫觐见,岛上的守军多集中在王宫附近,浅滩的巡逻兵力只有两百余人。”
多尔衮接过刚林递来的江华岛舆图,在浅滩的位置画了个圈:“召集诸将,商议登陆计划。”
片刻后,吴拜、苏拜、图尔格、伊尔登、刚林、罗什、苏纳、锡翰、巩阿岱、索尼等将领齐聚土坡下,多尔衮指着舆图道:“明日午时涨潮,我们分三批登陆:第一批,吴拜、图赖各率五百精骑,乔装成渔民,乘坐补给渔船混入浅滩,登陆后立刻控制滩头两侧的高地,插起白旗作为信号;第二批,索尼率一千精骑,乘坐二十艘渔船,紧随第一批登陆,负责接应并肃清浅滩的守军;第三批,我率剩余三千精骑,乘坐四十艘渔船,在浅滩稳固后登陆,直奔江华岛王宫,俘获李倧与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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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若登陆时被守军发现怎么办?”锡翰问道,“浅滩虽只有两百守军,但王宫附近的兵力若赶来支援,我们恐会陷入苦战。”
“不会。”多尔衮道,“图尔格,你率五百精骑,在明日午时涨潮前,乘坐十艘渔船,绕到江华岛东侧的悬崖附近,燃放烟火,佯攻悬崖,吸引王宫附近的守军注意力;伊尔登,你率五百精骑,在江北岸留守,保护渔船与粮草,防止朝鲜水军偷袭后路;苏拜,你负责协调各批渔船的出发时间,务必在涨潮期间完成登陆。”
“末将遵令!”众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去准备。罗什在旁补充道:“王爷,已派人联络上朝鲜渔村落的乡绅朴三益,他愿在明日午时,带领补给渔船出发,协助我们混入浅滩。”
多尔衮点头:“赏朴三益白银五十两,告诉他,若此次成功登陆,日后大清与朝鲜互市,给他优先通商权。”
罗什领命退下,刚林上前道:“王爷,希福大人还传来消息,阿济格十二爷已派博尔晋率正蓝旗一千骑,沿朝鲜西海岸南下,预计明日傍晚可抵达汉江口,若我们登陆受阻,他们可从西侧佯攻江华岛,牵制守军。”
“不必等他们。”多尔衮道,“明日我们定能成功登陆,博尔晋只需在汉江口外围接应即可,不必参与攻城——皇上要的是我们速胜,而非让两蓝旗分走军功。”
此时,江面上的朝鲜战船渐渐减少,显然是具宏已从王宫返回,调整了巡逻部署。多尔衮望着江对面的江华岛,对吴拜道:“明日登陆后,务必记住,只杀抵抗的守军,不扰平民,尤其是王宫附近的宗室,需妥善看管,不得擅杀——这是皇上的密令,也是我们掌控议和权的关键。”
吴拜躬身道:“末将谨记,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与此同时,江华岛节度使衙门内,具宏正身着紫色官服,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汉城送来的戒备令,嘴角却带着嘲讽。副将金弘绪、李敏求,水军统领郑命寿、金仁奎立于下方,神色凝重。
“将军,汉城传来消息,清军已绕过平壤,抵达汉江口,陛下令我们‘加强戒备,严防清军渡海’,我们需增派巡逻船,加固浅滩防御才是。”金弘绪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担忧,“清军虽以骑兵见长,但若是趁涨潮渡海,我们的水军未必能挡住。”
具宏放下戒备令,冷笑一声:“金弘绪,你太过杞人忧天了!清军骑兵虽勇,可他们会渡海吗?汉江口风浪大,清军没有大型战船,仅凭小渔船,根本无法载着骑兵渡海——这不过是清军的虚张声势,想让我们分兵,好趁机攻打汉城。”
李敏求也劝道:“将军,可李适都战死了,义州、平壤接连陷落,清军战斗力极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浅滩的守军只有两百人,不如增派到五百人,夜间巡逻也需加强。”
“不必。”具宏摆手,“陛下刚到江华岛,王宫的守卫才是重中之重,浅滩无需增兵。夜间巡逻也可减少,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迎接明朝的使者——陛下已派人去联络明朝,请求援军,只要明朝援军一到,清军自会退去。”
郑命寿道:“将军,可明朝袁崇焕在宁远抵御清军,哪有兵力支援我们?再说,清军若真要渡海,夜间正是好时机,我们减少夜间巡逻,恐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你懂什么!”具宏脸色一沉,“清军若是夜间渡海,没有涨潮的助力,渔船根本无法靠近浅滩,只会搁浅在江滩上,到时候我们只需派战船一通炮击,他们便会全军覆没。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渡海,王宫附近还有五千守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