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具宏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纷纷躬身退下。金弘绪走出节度使衙门,望着江面上的战船,心中暗叹——具宏太过轻敌,清军若真的渡海,江华岛恐难守住。他转身对心腹亲兵道:“你悄悄去浅滩,让守军暗中加强戒备,若发现清军踪迹,立刻回报,不要声张。”
亲兵领命离去,金弘绪却仍忧心忡忡——他知道,仅凭自己暗中安排的戒备,若清军真的大规模渡海,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的汉江口北侧,多尔衮已召集士兵们开始演练登船。吴拜、图赖率首批士兵登上渔船,学习如何伪装成渔民,如何在登陆后快速展开阵型。索尼则在一旁训练士兵们使用火铳,确保在遇到守军时能迅速压制。
“王爷,士兵们已演练完毕,明日午时可准时登陆。”苏拜上前禀报,“朴三益也已通知渔村落的渔民,明日午时会按时出发补给,不会引起怀疑。”
多尔衮点头,走到一艘渔船旁,亲自检查船上的渔网与鱼篓——这些都是伪装的关键,不能出任何纰漏。他对身旁的刚林道:“明日登陆后,你立刻派人去义州,告知阿济格十二爷与多铎十五爷,我们已成功登陆,让他们速派使者前往汉城,与留守的金尚宪、申景禛谈判,逼他们承认江华岛被占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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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令。”刚林躬身应下。
夕阳西下,汉江口的雾气再次升起,将清军的营地与渔船笼罩其中。朝鲜的战船仍在江面上巡逻,却丝毫没有察觉,江北侧的渔村落中,正隐藏着一支即将改变朝鲜命运的精锐骑兵。
具宏在节度使衙门内设宴款待水军将领,酒过三巡,郑命寿道:“将军,今日巡查时,见江北岸有渔村落,似乎有不少人聚集,会不会是清军?”
具宏端着酒杯,不以为意:“不过是些躲避战乱的渔民,清军若真在江北岸,早该发起进攻了,哪会等到现在?来,喝酒,明日还要迎接明朝使者,莫要扫了兴致。”
将领们纷纷举杯,宴席上觥筹交错,无人再提清军的事。夜色渐深,江华岛的夜间巡逻果然减少,只有几艘哨船在江面上慢悠悠地行驶,守军们也多在营中休息,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汉江口北侧的营地内,多尔衮已下令士兵们休息,养精蓄锐。他立于江边,望着江对面的江华岛,对索尼道:“具宏轻敌,是我们的良机。明日午时,便是拿下江华岛的时刻——只要俘获李倧,此次征朝,我们便赢了大半。”
索尼躬身道:“王爷深谋远虑,明日登陆定能成功。只是陛下那边,若得知王爷先于阿济格十二爷拿下江华岛,恐会对王爷更加倚重,只是也需防着陛下忌惮王爷的兵权。”
“忌惮是自然的。”多尔衮语气平淡,“但只要我们手握兵权,又能为大清立下战功,皇上便不能轻易动我们。再说,二哥会平衡八旗势力,不会让皇上独宠任何一旗——这便是我们的底气。”
索尼点头,不再多言。夜色中,只有江水流淌的声音与士兵们的呼吸声交织,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午时的涨潮,等待那场决定朝鲜王室命运的登陆。
最终,多尔衮对刚林道:“确认明日午时的涨潮时间,让各队将领提前半个时辰集合,莫要误了时机。”
刚林躬身回应:“王爷放心,已派斥候确认,明日午时三刻涨潮最高,届时登陆最为稳妥,各队将领也已传令完毕,定不会误事。”
多尔衮点头,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帐幕——他需要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