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附和：“英亲王说得对！多尔衮野心勃勃，若让他平定蒙古，收服察哈尔部众，日后必成尾大不掉之势。臣以为，可派正蓝旗为主力，博尔晋虽在皮岛，却可调觉善（正蓝旗梅勒额真）率部出征，觉善熟悉骑兵作战，定能平定蒙古。”

正蓝旗梅勒额真觉善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虽愿为大清效力，却从未去过蒙古草原，对察哈尔部的动向与地形一无所知，恐难担主帅之任。若强行出征，恐误国大事。”

皇太极脸色愈发难看——觉善的话戳破了莽古尔泰的敷衍，正蓝旗确实无远征蒙古的经验，派其出征无异于自取其败。他看向济尔哈朗，眼神中带着询问。

济尔哈朗会意，待殿内争论稍缓，悄然走到皇太极身边，低声道：“陛下，诸王所言各有私心，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多尔衮熟悉边地地形是事实，皮岛水师能牵制明朝也是事实——如今袁崇焕既要应对皮岛水师，又要联络囊囊太后，若多尔衮出征蒙古，可让多铎留镇义州，继续以水师牵制明军，形成‘北征蒙古+南防明朝’的双线布局，唯有他能兼顾这两大重任。”

皇太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济尔哈朗的话正中要害，可他对多尔衮的忌惮也并非无因：多尔衮招降毛文龙后，白旗势力已远超其他旗，若再让其平定蒙古，收服察哈尔部众，声望与兵权都将逼近自己，甚至可能威胁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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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权势……”皇太极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犹豫。

“陛下，”济尔哈朗继续道，“可在任命时设副帅制衡——比如派多铎（镶白旗）、岳托（两红旗）为副帅，再令觉善率正蓝旗随行，既用多尔衮之才，又能通过副帅监视其动向，防止其擅自扩充势力。眼下蒙古乱局迫在眉睫，若再犹豫，恐错失良机，让明朝抢得先机。”

皇太极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内仍在争执的诸王——代善闭目养神，似不愿再表态；阿济格与莽古尔泰仍在指责岳托“偏袒多尔衮”；岳托则据理力争“选帅应以能力为先”。他心中清楚，济尔哈朗的提议已是当下唯一可行之策，虽有风险，却无人可替代多尔衮。

“都安静！”皇太极猛地拍案，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蒙古乱局刻不容缓，朕今日暂不议主帅人选，明日再议。希福，你即刻派人前往义州，传朕旨意——令多尔衮密切关注蒙古动向，若察哈尔部有靠近辽东边境的迹象，即刻禀报；多铎则加强皮岛水师巡逻，防止袁崇焕趁机袭扰义州。”

“臣遵令！”希福躬身领命。

诸王见皇太极暂时搁置议题，也知再争无益，纷纷躬身告退。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与济尔哈朗，皇太极望着窗外，语气沉重：“济尔哈朗，你说的话，朕明白。可多尔衮这颗棋子，用好了能平定蒙古，用不好，恐反噬自身。你说，朕该如何抉择？”

济尔哈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可先探多尔衮的态度——若他愿出征且承诺‘不私吞察哈尔部众、不擅自扩充兵权’，便可任命；若他推诿或提过分条件，再另寻他法。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蒙古局势，不让明朝与囊囊太后达成实质联盟。”

皇太极点头：“你说得对。你即刻派人去义州，暗中询问多尔衮对蒙古乱局的看法，探探他的口风。记住，此事需隐秘，不可让诸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