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代善回到书房,召岳托前来。岳托走进书房,见代善脸色阴沉,便知道父亲已经知道了塔瞻的事。
“你刚才在宴上,与范文程说的是什么事?”代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岳托躬身道:“回父亲,是关于豪格堂弟鞭笞塔瞻章京的事。范文程先生说,在锦州时,塔瞻章京因劝阻豪格堂弟强攻,被鞭笞了二十鞭,至今腿伤未愈。”
“豪格!”代善怒拍案几,“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塔瞻是安费扬古的孙子,也是我大清的功臣之后,他怎能私自鞭笞?就算塔瞻有过错,也该上报宗人府,由宗室商议处置,他一个贝勒,凭什么动用私刑?”
岳托道:“父亲息怒,豪格堂弟也是急于立功,才一时糊涂。”
“急于立功?”代善冷笑,“他在宁远战败,折损六千将士,还不知反省,反而变本加厉,鞭笞功臣之后,失了军心,这样的人,怎能担起大任?”
他叹了口气,道:“岳托,你记住,宗室不可内斗,但若有人行事鲁莽,危及大清安危,就算是八弟的儿子,也不能纵容。日后在朝堂上,你要多留意豪格的动向,若他再犯过错,定要如实禀报陛下,不可因宗室情谊而隐瞒。”
岳托躬身道:“儿子遵令!”
清宁宫偏殿内,皇太极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他刚喝了一碗药,咳嗽声虽有所缓解,却仍觉得胸口发闷。贴身太监李进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正是索尼递上来的《正黄旗兵情疏》。
“陛下,这是索尼大人递上来的奏折,说是关于正黄旗的兵情。”李进忠小心翼翼地将奏折递到皇太极手中。
皇太极接过奏折,慢慢翻开。当他看到“豪格贝勒强攻宁远,未探明军炮位,导致将士伤亡惨重”“克扣粮草,送回贝勒府”等内容时,脸色愈发难看。他咳嗽了几声,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豪格……他真是……”皇太极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的疼痛愈发剧烈。
就在这时,侍卫进来禀报:“陛下,庄妃娘娘带着福临阿哥前来探望。”
皇太极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庄妃带着福临走进殿内,见皇太极脸色难看,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咳嗽了?”
福临跑到皇太极身边,仰着头问:“皇阿玛,你不舒服吗?福临给你捶捶背。”
皇太极摸了摸福临的头,心中一暖,脸色稍缓:“皇阿玛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福临怎么来了?”
“福临听说前线的将士们伤亡惨重,心里难受,想过来看看皇阿玛,也想问问将士们的情况。”庄妃道,她一边说,一边给福临使了个眼色。
福临会意,拉着皇太极的手道:“皇阿玛,前线的将士们是不是很辛苦?他们是不是受伤了?福临昨天听宫女姐姐说,有很多将士都死了,他们的家人该多伤心啊。”
皇太极叹了口气:“是啊,将士们很辛苦,也牺牲了很多。皇阿玛对不起他们,没能打下宁远,反而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
“皇阿玛不要难过,”庄妃道,“将士们都是为了大清,他们不会怪皇阿玛的。只是……豪格贝勒此次指挥失误,导致将士伤亡惨重,若再让他领兵,恐会失了军心。福临还小,不懂军事,可他都知道心疼将士,豪格贝勒身为先锋,却只知强攻,不顾将士性命,这样下去,怕是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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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沉默片刻,道:“你说得有道理。豪格确实太急功近利了,听不进他人之言。索尼刚才递上来的奏折,也说正黄旗将士对豪格颇有怨言。”
他顿了顿,对李进忠道:“传朕旨意,令索尼暂管正黄旗部分军饷发放,务必确保将士们的粮草供应,不可再出现克扣粮草之事。”
“奴才遵令!”李进忠躬身应道。
庄妃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陛下圣明。索尼大人公正无私,定能管好正黄旗的军饷。只是豪格贝勒那边,还需陛下多教导,让他明白将士们的重要性,不可再冒进。”
皇太极点头:“朕知道了。你带福临回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臣妾遵令!陛下保重龙体,臣妾告退。”庄妃躬身道,她带着福临走出殿内,心中暗道:豪格,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济尔哈朗府的书房内,济尔哈朗正与儿子穆尔祜商议事情。案几上摆着一份密报,是他派去监视庄妃和多尔衮的人送来的,上面写着“庄妃与多尔衮曾在静云轩密会,似达成某种协议”。
“父亲,庄妃与多尔衮结盟,怕是要联手对付豪格了。”穆尔祜道,他刚从城外的镶蓝旗大营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