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李德全躬身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太极,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手指轻轻敲击软榻——豪格冲动,济尔哈朗被迫从命,多尔衮就算有防备,也逃不出这围场的局。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多尔衮那么精明,会不会已经察觉了?
这时,王怀安端着药进来,见皇太极神色凝重,小心翼翼道:“陛下,该喝药了。巴图巫师刚走,说是国运无忧,您也该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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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宽心?”皇太极冷笑一声,“多尔衮不死,朕怎么放宽心?你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王怀安连忙退出去,心里满是恐惧——他要是早知道皇帝要杀多尔衮,说什么也不会掺和进来,现在只盼着这事赶紧过去,自己能保住小命。
豪格回到府里,额尔德尼已经把假书信做好了。他拿起一看,字迹跟多尔衮的几乎一模一样,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你把这书信藏在多尔衮的书房里,等杀了他,再让人‘搜’出来,就说是谋反的证据。”
额尔德尼躬身道:“属下遵令。只是……睿亲王的书房守卫森严,属下怕是进不去。”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豪格皱眉,“你找宝兴,他以前在镶白旗待过,认识书房的侍卫,让他帮你混进去。要是再办砸,你就自己了断,别连累家人。”
额尔德尼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找宝兴,一定办好!”
宝兴接到消息,心里也犯怵,可不敢违抗豪格,只能答应帮忙。两人趁着夜色,绕到多尔衮王府后墙,宝兴用旧关系骗开侍卫,额尔德尼趁机溜进书房,把假书信藏在书架的夹层里。
等两人走后,暗处的伊里布走出来——他是多尔衮安排在王府的侍卫,早就盯上了额尔德尼。伊里布悄无声息地跟上去,看着两人走远,才转身回府禀报。
多尔衮正在和多铎、刚林商议对策,见伊里布进来,问道:“有什么动静?”
“王爷,额尔德尼和宝兴刚才进了书房,在书架夹层里藏了份书信,像是假造的谋反证据。”伊里布躬身道,“属下已经把书信取出来了,您看。”
多尔衮接过书信,扫了一眼,冷笑一声:“豪格倒是急不可耐,还没动手就先造证据。刚林,把这书信收好,将来或许能用得上。”
刚林接过书信,点头道:“属下明白。现在看来,陛下的围场之局,就是要借豪格的手杀您,还想栽赃谋反的罪名。”
多铎怒道:“十四哥,咱们别等了!明天秋围,直接带镶白旗精锐去,先杀了豪格,再跟皇上对峙!”
“不行。”多尔衮摇头,“咱们要是先动手,就是谋逆,代善二哥和济尔哈朗都不会帮咱们。等明天去了围场,看他们怎么演,咱们再将计就计。”
就在这时,穆彰阿又一次来了,脸色苍白:“睿亲王,不好了!济尔哈朗贝勒说,陛下让他明天带镶蓝旗堵住围场出口,还说‘可先斩后奏’——这是要把您往死路上逼啊!”
多尔衮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济尔哈朗贝勒,就说我记着他的情,将来不会亏待镶蓝旗。”
穆彰阿走后,多铎道:“十四哥,济尔哈朗都被胁迫了,咱们还有退路吗?”
“有。”多尔衮道,“阿济格已经带镶白旗精锐到了围场附近的老林沟,只要明天豪格动手,阿济格就会率军进来,以‘救驾’为名控制局面。到时候,谁是谋逆,谁是忠臣,就由不得皇上说了。”
刚林道:“王爷深谋远虑,只是……陛下要是不认账,怎么办?”
“不认账也没用。”多尔衮眼神锐利,“有豪格的假证据,有巴图的巫师预言,还有围场的刀斧手,这些都是皇上设局的证据。只要咱们把这些抛出来,宗室就会站在咱们这边。”
第二天一早,秋围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围场去。皇太极坐在马车里,咳嗽不止,心里却在盘算着——只要多尔衮一死,大清的江山就是豪格的,自己也能安心了。
豪格骑着马,跟在多尔衮身边,脸上带着假笑:“十四叔,今天秋围,咱们可得好好比比,看看谁猎的猎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