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冷库守株待兔

蒋依依和汤容容一同坐在伏尔加的后座,看着汤容容怀里的小娃娃,蒋依依开始憧憬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有一个宠溺自己的丈夫,就像杨大哥对待汤姐姐这样,生孩子时,搞一辆小轿车接产妇和婴儿回家。

在蒋依依的潜意识里,用小轿车接成为产妇的自己,车子还没进茶食胡同时,就成了她的执念。杨书毅一改平常的稳重,大呼小叫地扶着汤容容下车回到北房东屋这间屋子是整个院子里阳光最好的一间,医生和蒋依依都不厌其烦地告诉杨书毅,坐月子的女人一定要多晒太阳。

杨书毅不知道,在以前汤容容大肚子的日子里,她经常躺在这间屋子靠窗的床上晒肚皮,就是把衣服拉上来,肚皮露在外面的那种晒,蒋依依在的时候,汤容容也不在意,闹得蒋依依直骂汤容容是流氓。汤容容觉得医生说婴儿非常健康,这里边至少一半的一半功劳是晒肚皮晒来的。

青羊宫的杨家人得知杨书毅媳妇有喜了以后,以派人和邮寄方式,给杨家小院添加了能去胎毒的鹅蛋,数量不菲的鸡蛋,易于储存的腊肉和香肠,以及想方设法购买来的花生,芝麻,香油,小米,鱼干,红糖,棉花等等让杨书毅省了一大笔。感动之余,杨书毅带着一个自己的堂弟找到后勤处张处,去局里食堂当场让自己的小堂弟炒了个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说起来这两样菜都是考验川味厨子试金石,虽然食材用的是食堂的,但是调料是小堂弟自己带的。两道菜一上桌,天天吃食堂都吃腻了张处顿时眼睛一亮,恨不得立马招这个小杨的亲戚进机关食堂,天天给自己炒几个小菜下酒。

虽然不好直接这样问,但是张处对小伙子随身带来了十几个小布包很感兴趣,小堂弟带点腼腆的告诉眼前这个大干部,这些调料都是自己在四川老家种的,非常地道,张处问清楚价钱后立刻拍板,以北京市场价购买这些包括花椒在内的各种调料,有多少要多少,张处先是和杨书毅探讨了去年后勤处在大背跨大比铩羽而归的原因,杨书毅很诚实地回答说都是营养不良闹得。

张处有点挂不住,告诉大背跨总教练说,他准备给自己的手下们适当开点小灶,怎么增加营养全看小杨师傅的,至于费用好说。

杨书毅的小堂弟终于遂了杨家老辈人的心愿,除了杨书毅外,成了第二个杨家在北京扎根的年轻人。杨书毅在四川的老家不象普通人想象的那样就是个小村子,那是巨大一片几十个村子,光是花椒就有三千多亩。那时正在割资本主义尾巴,杨家良田眼看不保,但是有北京市局收购,那就是支援首都的治安建设,盖着大红章子的采购单一亮,再没谁敢动杨家一根辣椒。

杨家老家主热泪盈眶,杨家的基业算是保住了。当初那小子要是没逃婚离家出走,怎么会有今天。

老杨头琢磨这招管用,要不在那些姓杨的小孩子里再找一个逼婚试试?

三

当杨书毅和汤容容筹备杨一宁的周年酒时,当年杨书毅的副团长,现在的老岳父终于来到了祖国的首都北京,看望阔别已久的女婿和女儿,给思念中的外孙女带来一个精致的手镯。

在边疆的烈日和紫外线的照射下,岳父和他的小参谋的颜色在出站的旅客中格外引人注目,老岳父使劲捶着女婿的胸膛,发现多年没见,这小子壮实多了。小参谋是岳父部队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也就是后来和杨爸谭笑七一起商讨做核磁共振机器的边疆大干部。说起来,真的是物以稀为贵,在那个年代,别说是高中了,小学毕业学历都不算多。

小主,

杨书毅又借了局长的伏尔加,局长知道当年自己的副团长来,非常高兴,告诉杨书毅说他第二天晚上在全聚德订了包间,到时候全家都过去。

杨一宁在姥爷怀里哇哇大哭,汤容容有点抹不开地替闺女解释,许是姥爷的肤色太重,吓着孩子了。

岳父心里清楚,他就没有婴儿缘,当初包括汤容容在内,一共九个孩子,无论他抱起刚出生的哪个,都是眼前杨一宁的这副德行,就好像不是他挣钱养他们似的。当汤容容和久别的老父亲谈着边疆的一切时,杨书毅和小参谋聊得火热,懂事的蒋依依在厨房里忙着淘米择菜切肉,杨书毅的小堂弟负责炒一桌子不能很辣的川菜,汤容容和蒋依依都不大能吃辣。

汤容容有心给蒋依依和小堂弟保媒拉纤,但是蒋依依根本看不上这个一嘴川普的小堂弟,注,川普是川味普通话之意,例如老子蜀道山,不是美国那个八十多的川普哈。

四十多年后,小堂弟的火锅连锁在美国上市,偶然得知的蒋依依默然以对,如果能提前得知人生的后果,大概谁都不会走弯路,都会很幸福吧。

局长相见老战友的心情迫不及待,岳父到的当天晚上,局长带着一斤猪头肉和两瓶二锅头重回茶食胡同,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战友老搭档相拥而泣,感慨过去壮怀激烈的峥嵘岁月。

那个晚上蒋依依不得不回宿舍睡了,老岳父,小参谋,局长,局长司机,小堂弟都不约而同的醉了,实在没有她的床。回去的路上蒋依依恨得咬牙切齿,奶奶的老娘忙活半天,先帮厨后洗碗还陪酒,比三陪还不如,然被你们一脚给踢出来了。

蒋依依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床上有人睡,就没好气地踢了几下床帮,于是一场舌战在半夜的女护士宿舍展开,蒋依依一个月里,最多上中班时回来睡觉,同宿舍的都知道她的规律,所以在她住在茶食胡同的一个月里的另外二十天,她的床每天排的满满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睡,每八个小时收费五分钱,每月所得其他七个姐妹平分。

当蒋依依得知自己的床铺跟旅馆似的被同寝室的其他人出售,火冒三丈,她气的是自己的床凭什么赚来的钱被别人分走。蒋依依威胁那七个人,要是不把全部非法所得交给她,她就去院部举报她们,以前有过类似案例,从中赚钱的人都被同仁医院开除,绝不留情。

那七个人知道后果,不情不愿地凑了二十块钱给蒋依依,当然有瞒报。蒋依依气鼓鼓地换了床单枕巾,倒下呼呼大睡。

以后学乖了的蒋依依,即使不上中班,也经常不按时不按点地过来抽查,那七个倒是不敢再出租她的铺位了。

蒋依依虽然向往美好的生活,但她还是位有节操的女性,从不琢磨挖别家墙角当小三这种恶心的事,其实她经常遇到打算勾引产妇家属的,她对她们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