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端着茶盘出来,手法娴熟地给每个人斟茶。普洱茶汤色红亮,香气醇厚。
“清音真是长大了。”邬总感慨,“记得你刚来公司时,连烧水都不会。”
清音的脸更红了:“都是小林姐和林阿姨教的。”
“是你自己肯学。”林江亭拍拍她的手,“对了,老谭,谭妈怎么样了?我听和弦说住院了?”
话题转回到医院。谭笑七简单说了情况,林江亭听后叹了口气:“老人家也不容易。不过有和弦在,总能帮上点忙。”她看向虞和弦,眼神里有种姐姐般的关怀,“你自己也要注意,别太累着了。”
这话让虞和弦心里一暖。她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小林姐。”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公司近况、北京的变化、育儿的准备。清音说起自己最近在学烘焙,已经能做出像样的戚风蛋糕;林江亭分享产检时听到的趣事;邬总则说起海市几个新项目的进展。谭笑七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融洽。
小主,
离开林家时,天色已近黄昏。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林江亭坚持送到电梯口,清音则提着一盒自己做的饼干塞给虞和弦:“和弦姐,带回去吃。”
回程的车上,三人都有些沉默。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虞和弦忽然想起还在医院的谭妈。老太太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还是在和谭爸念叨什么?那把被强行塞进手里的钥匙,此刻正躺在虞和弦背包的内袋里,沉甸甸的,像一颗拔掉了保险栓的手雷。
“和弦。”谭笑七忽然开口。
“嗯?”
“明天上午,你陪我去趟医院。”
虞和弦惊讶地转头看他。谭笑七的脸隐在车内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是认真的。
“您要去看谭妈?”
“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谭笑七顿了顿,“你也该听听。”
邬总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虞和弦和谭笑七下车,邬总则要继续去处理一些工作。临别前,邬总摇下车窗,对虞和弦说:“明天下午的航班别忘了。你还是回海市吧,一堆事等着呢。”
“我知道,再见邬姐。”
看着车子驶远,虞和弦和谭笑七并肩走进酒店大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个沉默的身影。数字一层层跳动,虞和弦终于忍不住问:“您要和谭妈说什么?”
谭笑七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说清楚,你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也不是他们可以用来要挟我的筹码。”
这话说得直接而冰冷。虞和弦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们……也许没想那么多。”
“你没见过他们最极端的样子。”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谭笑七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记住,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虞和弦靠在门上,望着缓缓向自己走近的谭笑七——这是她的爱人,也是修炼的伙伴。今天庭审后,她看到了他的多面,这个人在她心里更加立体、更加完整。而现在,她只想在他的怀抱里,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