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她成了他光芒的一部分,以彻底消亡的方式。而他,或许会在某个燃尽的时刻,在灰烬的最深处,忆起那一抹不同于其他燃料的、奋不顾身的弧线。他们是彼此的宿命,也是彼此的注解:一个证明了光的诱惑致命而具体,一个诠释了向往的终点是辉煌的虚空。

这就是飞蛾与火。一个倾尽所有,只为一次拥抱光明的疼痛;一个不动声色,便完成了一场壮丽的焚毁。

之所以下这个决心,是因为即使钱乐欣知道了她爸爸曾刺杀过自己四次,并株连了两个无辜的男女青年,这对钱姓父女都没有过一点歉意。钱景尧更是只为女儿不受委屈才屈尊打来电话,别说抚恤金,就连一句对两个无辜生命的问候都欠奉。

能不令谭笑七起杀心吗!

虞海鲜凭什么死?替身凭什么死?我谭笑七凭什么被你暗杀四次?谁为那两条生命、为自己主持公道?

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事后脱身。跑不是办法——要是那样,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智恒通、新能源都白费了,所有资产将被没收。即使已经转移出去很多资产,但谭笑七不甘心。要是真那样,他绝对不会选择复仇,代价太大,没必要鱼死网破。

谭笑七想好了,届时让与邬总交好的几个电视台记者去法庭录像、拍照,加上主审法官、书记员,还有旁听席上的人,就是自己最好的不在场证明。关键是不能像第二次开庭那样刚开始就被宣布休庭——看来这次自己要做些让步,使得庭审能延续几个小时,反正越久越好。这个得和张斌商量一下,看看己方应该如何做些让步,然后让他和对方陈金豹律师商议。谭笑七觉得挺怪好玩的:合着自己的律师和原告(谭妈)的律师其实是一伙的;而只要钱到了,就连开庭日期自己这个被告都能决定。

邬总来电话,说开庭日期已定,问谭笑七打算何时去洛桑,最好能从北京出发,她有话要说。

晚上十点,钱乐欣的电话终于打来。她说已经到了海市机场,问谭笑七在哪里。

谭笑七促狭地笑了一声——小样的,还打算让我亲自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