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观门檐下的纸灯笼已经点亮。烛火摇曳,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颗温暖的心。
“姐姐,”她说,“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并肩下山。晚霞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无法分开的整体。
回到城南时,天已经黑了。
老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有人在巷口放鞭炮——今天是惊蛰,按老规矩要驱虫辟邪。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林晚忽然笑了。
“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惊蛰,妈妈带我们去放鞭炮?”
林晓想了想:“记得。你不敢点,让我点。我点了之后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对!然后妈妈一边给你包扎,一边骂我胆小,我就在旁边哭。”
“后来呢?”
“后来妈妈买了两个糖人,一人一个,你的是孙悟空,我的是猪八戒。”
两人站在巷口,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林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姐,”她轻声说,“我今天和妈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林晓点头。
“如果我以后真的变成……变成那样,你会怪我吗?”
林晓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妹妹揽进怀里。
“不怪。”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只会想你想得难受。”
林晚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远处传来最后一波鞭炮声。有人在喊“惊蛰过了,龙醒了”。
龙醒了。
城南小院里,石榴树下新培的土微微动了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