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积了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走到半山腰时,林晚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姐,你看。”
山脚下,那座小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有烟囱冒着白烟,有窗户透出暖光,有狗叫声隐隐约约传来。
那是家的方向。
“走吧,”林晓握住她的手,“回家。”
两人继续往下走。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无法分开的整体。
回到家时,炉火还燃着。林晚脱了外套,坐在火边烤手。林晓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过来,一人一杯。
“姐,”林晚捧着牛奶,忽然问,“你说明年的冬至,我们还会这样吗?”
林晓看着她:“哪样?”
“坐在一起,喝牛奶,烤火。”林晚顿了顿,“吃你包的饺子。”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会。”她说,“每年的冬至都会。”
林晚也笑了。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榴树上,落在她们回来的脚印上。
那棵石榴树静静立着,枝头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树下埋着的那枚并蒂果的果核,正在土里沉睡,等着明年春天发芽。
炉火噼啪响着,映得两人的脸红红的。
林晚靠在姐姐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姐,”她迷迷糊糊地说,“晚安。”
“晚安。”
窗外的雪还在下,静静地,悄悄地。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快亮了。
但夜还长,梦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