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观里,香客比平时少一些。秦隐修在院子里扫地,看到她们来,放下扫帚,走过来:“来了?”
“来了。”林晚把那朵白花递给他,“秦爷爷,这个给你。”
秦隐修接过花,看了看,笑了:“好看。哪里摘的?”
“半山腰。”
“那我找个瓶子插起来。”秦隐修拿着花进了屋。
正殿里很安静,只有香燃烧的细碎噼啪声。林晚走到温柔面前,把路上摘的那朵白花放在供桌上,然后点了三炷香。
妈,今天是立夏。
石榴树开花了,红红的,特别好看。姐姐说一朵花就是一个石榴,今年我们能吃上自己种的石榴了。
路上摘了朵白花,本来想带给你的,后来给秦爷爷了。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再摘一朵,专门给你。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温柔面。
那张脸还是那样,微微阖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林晚知道,妈妈在听。
下山的时候,夕阳正好。林晚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看那些花,看那些树,看远处越来越小的归真观。
“姐,”她忽然说,“你说妈妈能看到那朵石榴花吗?”
林晓想了想:“应该能吧。归真观地势高,能看到山下。”
“那就好。”林晚笑了,“让她看看,她种的树开花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朵花还在,在月光下微微摇晃,像一盏小小的红灯笼。
旁边那棵小苗也长高了,叶子多了好几片,挤挤挨挨的。它还没开花,但长得稳稳当当的,一点也不着急。
林晚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苗旁边的泥土。
“你慢慢长。”她轻声说,“不急。等你能开花的时候,我们都在。”
夜风吹过,叶子微微摇晃,像是在回应她。
林晓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凉茶。她在林晚身边蹲下,递给她一杯。
“跟它说话呢?”
“嗯。”林晚接过茶,喝了一口,“告诉它慢慢长,不急。”
林晓笑了笑,没说话。两人蹲在石榴树边,一起看着那两棵树,慢慢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