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棵小苗的叶子。小苗又长高了一点,叶子肥厚肥厚的,绿得发亮。
“你也要好好长。”她轻声说,“等你能结果了,我们就有两棵树了。”
叶子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
“跟它说话呢?”
“嗯。”林晚靠在她肩上,“姐,你说等这两棵树都结果了,我们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石榴了?”
“吃不完可以酿酒,可以晒干,可以送人。”林晓说,“想怎么吃都行。”
林晚想了想那个画面——院子里两棵石榴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陈师傅他们坐在树下喝茶,吃着石榴,聊着天。
她笑了。
“姐,”她忽然说,“真好。”
“什么真好?”
“什么都好。”林晚看着那两棵树,“有你在,有妈妈在,有陈师傅他们在。有石榴树,有院子,有家。什么都好。”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揽住她的肩。
“嗯。”她说,“什么都好。”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清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两棵石榴树上。
老的那棵枝头挂满了青果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小的那棵叶子绿得发亮,长得很精神。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声:
“妈,晚安。”
月亮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
它们在等。
等果子一天天长大,等夏天更深,等秋天来临。
等那个人,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