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加油。”她轻声说,“等冬天来了,你要好好睡觉。等春天来了,再醒。”
叶子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递给她一块饼。
“饿了吧?先吃点。”
林晚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甜的,里面有芝麻。
“姐,”她边吃边说,“你说等冬天来了,我们做什么?”
林晓想了想:“和现在一样。吃饭、睡觉、发呆、去终南山看妈妈。”
“不冷吗?”
“多穿点就不冷。”
林晚笑了,继续吃饼。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清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两棵石榴树上。
老的那棵枝头的干果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小的那棵叶子绿得发亮,长得很精神。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声:
“妈,晚安。”
月亮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
它们在等。
等明天天亮,等露水再落下来,等太阳再升起来,等那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和它们打招呼。
等夏天彻底过去,等秋天更深,等冬天来临,等春天再来。
等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