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穆青山,想着明年惊蛰,想着到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石榴、说话、笑。
想着想着,就笑了。
“姐,”她轻声喊。
“嗯?”
“你睡了吗?”
“快了。”
“我睡不着。”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数羊。”
林晚开始数。一只、两只、三只……数到三十几只时,她又想起穆青山,想起那颗柿子,想起那几个干果子。
又睡不着了。
“姐,”她又喊。
“嗯?”
“你说穆前辈一个人待那么久,会不会很无聊?”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有他的事做。”
“什么事?”
“守着归墟。看着裂缝。等着需要他的人。”
林晚听着,忽然有点难过。
“那我们就是需要他的人。”她说,“所以他明年要来看我们。”
“嗯。”
林晚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妈,”她轻声说,“你保佑穆前辈平平安安的,明年惊蛰能来。”
月亮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
它们在等。
等冬天过去,等雪落下来又化掉,等春天再来,等石榴再发芽、再开花、再结果。
等那个人从远方来,坐在院子里,和她们一起吃石榴。
等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