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指着路边一棵松树,“你看。”
松树的枝头,落满了雪。雪很厚,把枝条都压弯了。但就在那一片白里,有一点红——是一颗野果子,不知道是什么,红红的,挂在枝头,雪落在它上面,盖了薄薄一层。
“它还在。”林晚轻声说。
林晓点点头:“还在。”
两人站在雪里,看了那颗果子很久。雪花落在她们伞上,落在她们肩上,落在她们睫毛上。但她们不觉得冷。
归真观里,秦隐修正在扫雪。雪太大了,他扫完这边,那边又落了一层。看到她们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大的雪,还来?”
“来。”林晚收了伞,跺了跺脚上的雪,“妈妈在这儿。”
秦隐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扫他的雪。
正殿里很冷。林晚的手冻得通红,点了好几次才把香点着。她把香插进香炉里,搓了搓手,看着温柔面。
妈,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山上雪真大,路上滑溜溜的,姐姐拉着我,差点摔倒。
路边有棵松树,上面挂着一颗红果子,雪落在上面,可好看了。下次来,我摘给你。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温柔面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不是泪,是光。和以前每一次一样。
林晚笑了笑。
“妈,我们回去了。”她轻声说,“下次再来看你。”
下山的时候,雪更大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林晓拉着林晚的手,一步一步往下走。风刮过来,雪打在脸上,生疼。
“姐,”林晚忽然说,“你说穆前辈那边,雪是不是更大?”
“肯定。”林晓说,“昆仑山,雪比这儿大多了。”
“那他一个人,怎么过冬?”
林晓没说话。
“等他来了,”林晚说,“我们让他多住些日子。住到春天,住到雪化了。”
“好。”
“让他住到石榴开花。”
“好。”
“住到石榴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