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晚笑了,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两人脱了湿透的外套,换了干衣服,坐在炉子边烤火。炉火烧得旺旺的,映得两人脸红红的。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片红叶,在路上捡的,藏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姐,”她举着那片叶子,“你看,它还干着呢。”
林晓接过来看了看。叶子红红的,干干的,一点没湿。
“怎么做到的?”
林晚想了想:“可能……它想让我带给妈妈。”
林晓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把叶子小心地放在桌上,又看着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已经快被埋住了。老的那棵只剩下几根枝桠,小的那棵几乎看不见了。
“姐,”她轻声说,“你说它们冷吗?”
林晓也看着窗外:“不冷。它们在睡觉。”
“睡着了就不冷吗?”
“睡着了就不觉得冷。”
林晚点点头,靠在姐姐肩上。
炉火噼啪响着,窗外的雪静静地落。
夜深了。月亮没有出来,天灰蒙蒙的,只有雪光映着窗户,白亮亮的。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雪,轻轻说了一声:
“妈,晚安。”
雪还在下,静静地,悄悄地。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已经被雪盖住了。但它们还在。
在雪下面,在土里面,在看不见的地方。
它们在等。
等雪停,等春天来,等那个人再从屋里走出来,笑着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