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忽然说,“你说穆前辈现在在哪儿?”
林晓想了想:“可能在某个山村里,借宿一晚。”
“那他冷吗?”
“应该有火烤。”
“那他一个人,会想我们吗?”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应该会吧。不然也不会写信。”
林晚笑了,把头靠在姐姐肩上。
“姐,”她轻声说,“等他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陪他。”
“嗯。”
“陪他说话,陪他吃饭,陪他看石榴树。”
“嗯。”
“让他不再是一个人。”
林晓伸手揽住她的肩。
夜渐渐深了。雪停了,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洒在雪地上,亮得像是白天。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声:
“妈,穆前辈快到了。”
月亮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被雪埋了大半,只露出几根枝桠。但埋在土里的根,正安稳地睡着,等着春天。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等那个人从远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