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隐修想了想,笑了:“应该在看你。”
“看我?”
“嗯。看你吃饺子,看烟花,看你笑。”
林晚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饺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她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一定很高兴。”
“肯定高兴。”陈老道接话,“你妈最喜欢热闹了。”
夜深了。饺子吃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陈老道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苏九帮林晓收拾碗筷,秦隐修坐在炉子边烤火,昏昏欲睡的。
林晚把剩下的饺子装进保鲜盒里,放进冰箱。明天早上热一热,还能吃一顿。
“姐,”她忽然想起什么,“我们还没给石榴树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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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浇吧。今天太晚了。”
“不行。”林晚穿上外套,“今天的事今天做完。”
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打了个寒噤。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她走到石榴树边,蹲下来,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带着雪的凉意。
“过年了。”她轻声说,“你又长了一岁。”
旁边的石桌下,那棵小苗在雪里睡着。她轻轻拂去叶子上的雪,叶子还绿着,虽然有些黄了,但还精神。
“你也长了一岁。”她说,“明年春天,你要加油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晓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递给她一杯。
“跟它们说话呢?”
“嗯。”林晚接过茶,“告诉它们过年了。”
两人蹲在石榴树边,喝着热茶,看着那两棵树。雪落在她们肩上,落在茶杯里,落在石榴树的枝桠上。
“姐,”林晚忽然说,“你说明年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样?”
林晓想了想:“和现在一样。”
“还一样?”
“嗯。还在一起,还包饺子,还看烟花。陈师傅他们还来,秦爷爷还带桂花酒。”她顿了顿,“石榴树还会发芽,还会开花,还会结果。”
林晚听着,慢慢笑了。
“那挺好的。”她说。
两人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林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立着,枝桠上落满了雪,像两株玉雕的树。
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晚安。明年见。”
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陈老道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苏九给他盖了件外套。秦隐修还醒着,在炉子边慢慢地喝着茶。
林晓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又烧了一壶热水。林晚搬了把椅子,坐在炉子边,把手伸过去烤。
“秦爷爷,”她问,“终南山过年热闹吗?”
秦隐修想了想:“还行。香客多,上香的人排到山门口。今年比去年还多。”
“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有志愿者帮忙,附近村子的人,每年都来。”
林晚点点头,把脚也伸过去烤。炉火噼啪响着,映得人脸红红的。
“姐,”她忽然说,“明年我们去终南山过年吧。”
林晓看着她:“去终南山?”
“嗯。陪妈妈过年。”林晚说,“反正秦爷爷也在,大家一起,热闹。”
秦隐修笑了:“那好啊。到时候我多备点菜,给你们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