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路滑,分心了。”傅辞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避开了傅司霈的审视。
从小一起长大,傅司霈哪能不知道他。
哪里是分心,明明是自己下午的那一番话让他心绪不宁才导致了意外。
傅辞看着苏蔓,眼神稍暗,面带忧愁:“苏蔓,你能不能告诉我,求你告诉我,哪怕只是一个地址。”
他此刻情深义重的样子,落在苏蔓眼底只觉得讽刺 。
“ 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苏蔓看着傅辞,很轻地说:“清禾,没了。”
傅辞: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该用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想到禾禾经历的那段痛苦都是因这个男人而起,苏蔓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也希望我在骗你,可她就是没了,清禾死了,你现在做出这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一刻决堤,泪水一滴滴落下,身体忍不住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傅司霈轻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可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傅辞心上。
死了?
禾禾死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轰鸣声不止。
不会的,禾禾她不会的。
苏蔓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艰难出声:“你们分手后,清禾得了抑郁症,她是自杀的。”
哭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她连孩子都不要了,你现在跑来问她在哪里,你早干嘛去了,你不配,你最没有资格问。”
说到最后语句都支离破碎不成样子。
傅司霈将她脑袋按在胸前:“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
他轻声安抚着。
抑郁症, 自杀……
傅辞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
次日,墓园。
傅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仿佛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他要去见禾禾。
他终于要去见禾禾了。
苏蔓拿了纸钱烧给清禾,艰难开口:“我带他来看你了,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他带了过来,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