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刮起了黑色的灰烬,迷蒙了视线,也挡住了男人的眼睛。
傅辞指尖都在发颤。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那么灿烂,怎么会是他的禾禾?
他的禾禾应该是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地方,继续明媚地活着,或许会怨他,但绝不会躺在这冰冷的地下。
不会的。
假的,都是假的。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
“大哥。”
傅司霈喊了一声,发现他还是没动,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辞不知道了看了多久,突然蹲下来,嗓音哑的不像话:“ 禾禾脏了。”
他给墓碑上的照片仔细地一遍遍地擦拭着,他喃喃自语。
“擦干净就好了,禾禾最爱干净。”
这话像是说给照片里的人听,又像是麻痹自己。
可无论他怎么擦,那张黑白照片依旧冰冷,那个笑容依旧定格在过去的时光里,再也无法回应他分毫。
他一遍遍的擦,一遍遍的喊禾禾
可惜他的禾禾再也无法回应他。
终于停下了徒劳的动作,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跪坐在冰冷的墓前。
没有哭嚎,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
低着头,额头顶着冰冷的石碑。
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悔恨。
分手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说他要联姻了。
禾禾眼眶渐渐发红,意外里带着几分委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你不要我了吗?”
可他只回了八个字:“好聚好散,祝你幸福。”
热泪,沿着眼角淌下。
一身矜贵的男人跪在墓碑前,不言不语,只一味的烧纸。
胃痉挛剧痛,这一刻他全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