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将止水困在其中。
他昏昏沉沉地踉跄徘徊,视线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沙哑的声音在死寂里荡开微弱的涟漪:“这里是。。。哪里?”
一股莫名的牵引拽着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
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时,远处忽然亮起一抹暖黄的光。那光芒微弱却刺眼,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止水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他嘶吼着扑过去,爪子奋力伸向那团光:“百解!快回来!”
指尖堪堪要触到那缕温暖,脚下却骤然一空。
失重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身体直直坠入更深的黑暗。
他拼命挥舞着爪子,望着那抹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绝望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低语穿透黑暗,模糊地钻进耳朵:“我们。。。终将。。。”
“百解?!”
一声惊呼冲破喉咙,止水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胸腔剧烈起伏,瞳孔还在不住收缩。
他大口喘着粗气,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百解!”
缓了许久,他才抬手捂住发沉的脑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模糊的意识渐渐回笼,他望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喃喃自语:“是。。。梦啊。”
目光扫过四周,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止水低声呢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