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带有明显隔绝功能的舱门前。
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与其说是审讯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刑房。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形状怪异、闪着寒光或附着暗红污渍的刑具。
几个穿着破烂运输船制服的男人被以各种痛苦的姿势固定在不同的刑架上,浑身血肉模糊,发出低微的、断续的呻吟,显然已经经历了数轮残酷的拷打。
塞勒涅仿佛闻不到这令人作呕的气味,她像巡视自己画廊的艺术家,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身旁最近的一排冰冷刑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确定是他们不知情,”她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轻柔,“还是我的小阿刻罗斯在审问的时候……又偷懒了,或者,心软了?”
阿刻罗斯站在门口,光影分割了他的脸庞,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他对于母亲的质疑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回答:“母亲不相信我的手段?”
塞勒涅终于转过身,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的调侃,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身旁一排寒光闪闪的精密钩爪状刑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毕竟,”她回头瞥了儿子一眼,眼神深邃,“你还是个心软贪玩的孩子嘛,这种脏活,还是让母亲亲自来吧,保证让他们连小时候偷看过邻居Omega洗澡的事都想起来。”
“得了吧,母亲。”阿刻罗斯闻言,竟轻笑出声,那笑声在这残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冰冷。
他走到一个意识还算清醒、正用恐惧到极致的眼神望着他们的船员面前,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块干净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掉对方额头渗出的血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