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汉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递过来一根烟:“兄弟,瞅着面生,也是出来讨生活的?”
守业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烟卷劣质,呛得他猛咳了几声,眼泪都差点咳出来。
“刚听你们说,中东招工?”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是啊!”那汉子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咱县城的建筑公司,直招的!后天就动身,先飞乌鲁木齐,再转机去那边。你要是想去,我给你个联系方式,报我名字,还能给你免了报名费!”
守业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去中东?
他又想起了晚晴。想起临走前,她红着眼眶给他收拾行李,往他的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子感冒药和胃药,嘴里反复念叨着“那边气候不好,别舍不得花钱,一定要按时吃饭”。那时候他嫌她啰嗦,嫌她格局小,嫌她不懂他的雄心壮志。
可现在,那些叮嘱,却成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柔的情话。
他掐灭了烟,指尖微微发颤。
回去?回哪里去?
回那个没有晚晴的家?还是回那个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