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刘氏刚开口，苏奕晴就淡淡地抬手示意：“伯夫人请坐。”

这声疏离的“伯夫人”让刘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讪讪地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才开口道：“晴儿，不，该叫你凌王妃了。你和王爷的婚事，还有玉瑾认祖归宗的事，真是天大的喜事，母亲特意来给你道贺。”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的食盒，“这里面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芙蓉糕，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苏奕晴瞥了那食盒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她三岁被抱走，十四岁才回府，在伯府待的那短短一年里，刘氏从未记得她爱吃什么，倒是苏棠的口味，她记得比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清楚。

“劳伯夫人费心了，我如今口味变了，不爱吃甜腻的东西了。”

刘氏脸上的笑容更显尴尬，夸了几句玉瑾的话，终于绕到了正题上，带着明显的恳求：“晴儿，娘知道以前是娘糊涂，偏心了棠儿，委屈了你。可棠儿她……她也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苏奕晴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清冷如霜，“一时糊涂在我及笄礼上下药，想毁我名节？一时糊涂抢我信物，构陷我与言墨涵有染？还是一时糊涂胆大包天，几次刺杀我母子不够，现在居然竟敢谋害太后？”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上几分，听得刘氏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刘氏慌忙摆手，眼神闪烁，“棠儿她是被人挑唆的，她怀过孩子，吃过苦，她知道错了。如今皇上判了她秋后问斩，你看在……看在咱们好歹母女一场的份上，求你在凌王面前美言几句，求皇上开恩，饶她一命吧。”

“母女一场？”苏奕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彻骨的寒凉，“伯夫人，你怕是记错了。苏棠才是你的女儿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刘氏的心底，“你找我替苏棠求情，武康伯知道吗？”

“我……”刘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