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赶紧朝着冻得通红的指尖哈了几口热气。
一边搓着手一边坦然接受了这个“深夜被绑”的既定事实,直接进入主题:
“李公公,今日这么大阵仗把我‘请’来,所为何事呀?是殿下怎么了么?”
一提到殿下,李桂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愁容满面。
他唉声叹气地说道:
“唉!殿下今日不知为何在千顷波的风雪里头站了许久……”
“这不,感染了风寒,发起高热来了!虽是用过药了,可这烧一直不见退,人也是昏昏沉沉的。”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郡主您的名字,老奴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斗胆请您过来……”
殿下在风雪中驻足良久?
他没有直接回府么?
还有,都用了药了,只是喊她的名字就把她掳来么?!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啊?
服侍殿下?
没这个理吧?!
而且,她总觉得和生了病、可能意识不太清醒的轩王殿下独处一室,非常之不妙。
李桂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严初脸上的不解与显而易见的抗拒,连忙解释道:
“您知道的,殿下他不喜下人近身照顾,尤其病中,脾气更是……”
“老奴只是想着,您在旁边陪着说说话,或许殿下心里舒坦些,能安稳睡一觉。”
“老奴是怕殿下性子倔,实在难受了也硬扛着不说,伤了根本啊!”
严初听着,心里还是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说得好像挺是那么回事……但是,在她没出现之前,殿下难道就不生病了吗?
他生病了都是咋整的?硬扛?自愈?
这位李公公确定没有谎报军情么?
李桂半是恳求半是强硬地将严初引至内室门前,便躬身退下了,临走前那眼神……
别的不说,李公公对殿下这份忠心,真是天地可鉴,掏心掏肺都不够形容的。
严初独自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