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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荣王在府中刚得知薛念竟扮作宫女混入宣政殿面圣的消息,登时惊怒交加,将书房里能砸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他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秦深带“宫女”入宣政殿这等异常举动,自然瞒不过他。稍一探查,便得知那“宫女”身形高挑异于常人!
除了失踪的御史薛念,还能有谁?!
他正暴跳如雷,咒骂手下办事不力,竟让薛念钻了空子,又有心腹急匆匆来报,说禁军副指挥使秦深亲自去了韦家,奉皇命召韦顺即刻入宫。
荣王与一众幕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御史果然藏在韦家!
他们晚了一步,没能抢在圣旨之前将人截住或灭口!一旦御史面圣,他做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书房内死寂一片,幕僚们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绝望之际,荣王的岳父、翰林学士承旨朱平,竟五花大绑着一个人闯了进来,被绑之人正是军巡使水牧!
朱平一脸正气凛然,对着荣王躬身道:“殿下!老臣听闻此蠢货胆大包天,竟敢私自派人谋害朝廷御史,意图嫁祸殿下,陷殿下于不仁不义之境!老臣愤慨不已,特将此獠擒来!”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要推出水牧这个替罪羊,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把荣王从刺杀御史的指控中彻底摘出来!
荣王看着被堵了嘴、拼命挣扎呜咽的水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刻也顾不得这是宠妾水孺人的亲兄长了,断尾求生才是关键!
荣王立刻顺着岳父的话说道:“岳父大人所言极是!本王对太子一向恭敬有加,天地可鉴!实不知此贼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竟欲构陷于我!”说罢,便要亲自押解水牧入宫向皇帝请罪。
朱平连忙拉住他,低声嘱咐:“殿下,此贼所为,殿下亦痛心疾首。虽说殿下深受蒙蔽,陛下乃天子,太子乃储君,万万不可顶撞!陛下与殿下父子情深,怎能不疼殿下!切记,切记!”
这是告诉荣王,皇上疑心太子,你的姿态得低,只和皇上论父子亲情,不要说别的,自然能把自己摘出来!
荣王连连点头,心中感慨还是岳父老谋深算,关键时刻能替他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