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后院偏偏在此刻起了火。
荣王的宠妾水孺人听闻兄长被绑,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地冲到书房外,要为兄长求情。
原来这水牧正是荣王爱妾孺人水氏的兄长,连他这个军巡使,也是荣王看在水氏面儿为他活动的。
水氏平素最得荣王宠爱,身娇体软,妩媚动人,一言一行皆能撩动荣王心弦,荣王宠得没边,连荣王妃都要避其锋芒!
可此时此刻,荣王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欣赏美人垂泪?
一见水氏哭哭啼啼前来搅局,荣王心中更是烦躁厌恶至极!
我岳父刚想出妙计助我脱身,你这蠢妇就来坏事!
当下,荣王毫不留情地命人将哭闹的水氏拖了下去,严加看管,禁止她再出门半步。自己则整理衣冠,带着被捆成粽子的水牧,怀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匆匆入宫“请罪”去了。
宣政殿内,气氛凝重。
魏歆与薛念已将一路查获的证词、物证悉数呈于御前。
证据链清晰指向刺杀太子的行动,确系由荣王府中之人暗中指使、提供支持。
两位御史措辞严谨,并未直接指控荣王本人主使,只言明是“荣王府”所为,至于是不是荣王本人,那就得皇上乾纲独断了。
韦顺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充当背景,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不知卷入这等天家争斗,对韦家是福是祸。
皇帝仔细翻阅着证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又询问二人一路艰辛,魏薛二人便将如何被追杀、如何九死一生的经历择要禀报。当说到在京郊走投无路,恰遇韦家马车时……
皇帝目光微抬,带着审视看向韦顺:“哦?韦卿之女,为何会相助二位御史?”
他记得清楚,这韦氏女与明懿交好,而明懿是太子亲妹,这其中的关联,由不得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