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咔”的轻响。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门楣上“创世居”的匾额金光大作,“创”字缓缓向右移动,“世”字向左挪动,最后定格成——“咸鱼居”。
林诗雅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别过脸去看那匾额,却听见极远处传来青铜门轴转动的轰鸣。
谭浩的表情也变了——他分明“看”到了,在世界的最深处,那座封闭着律尊的巨门后,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千年冰封的寒意:“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星期八,能撑到几号。”
夜露渐重。
谭浩重新躺回竹椅,把外套盖在忘川童身上。
小孩抱着日记本蜷成一团,呼吸均匀得像只小奶猫。
林诗雅站在檐下,望着他被月光镀亮的发顶,忽然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当那个神……”
“不会有那一天的。”谭浩闭着眼睛笑,“大不了我把‘必须当神’的规则改成‘可以不当’。”
春风卷着桃瓣掠过庙墙,落在他脚边。
远处桃林深处,晨露已在花瓣上凝成细小的珍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谭浩眯了眯眼,假装睡着——他听见泥土里有种子在发芽的声音,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属于明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