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沧溟脸上的肌肉只是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眼神甚至连波澜都未曾兴起。

炉鼎之言，岂会触动囚徒之心？

“愤怒？”

沧溟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是最无用的情绪。只要能出去，融合你，是我找到的最优解。你若不主动配合，虽然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让我这永恒之境跌落些许…但真到了那一步…”

他灰色的瞳孔锁定了石昊，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充斥了整个祭坛空间，让那些无形的混沌锁链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先彻底抹杀你的意识，再强行剥离、融合你的躯壳本源，也不是不行。只是过程会更麻烦些，得到的‘钥匙’可能会有些瑕疵。”

石昊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因为这股杀意而本能地绷紧、颤抖。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并未熄灭。

“永恒之境也会跌落？” 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喘息着追问。

“都到了这一步了…反正我马上就是个死人了…沧溟，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点？告诉我，你为何会被困在这里？这归墟域，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又为何…非我不可？”

他艰难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穿透散乱的发丝，直视那双恐怖又漠然的灰瞳。

“就当…是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好奇心？”

祭坛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混沌雾气静静流淌，锁链依旧散发着禁锢一切的冰冷气息。

沧溟那双灰色的眼睛，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看向某个虚无的节点。

许久。

“告诉你也无妨。”

沧溟终于开口，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或许是追忆，又或者是极致的厌倦？

“永恒境…超脱仙帝，掌御时空，本应逍遥诸天，万劫不灭。但这逍遥，是有代价的。或者说，是存在陷阱的。”

他缓缓抬起被混沌锁链缠绕的手臂，指尖划过一缕雾气。

“归墟域，是混沌初界的根基，也是…牢笼的核心。它并非天然诞生，而是被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或者说，是混沌本源规则本身打造的一个…‘归墟之所’。”

“无数纪元前，本座在此突破永恒。那一刻，永恒之光涤荡混沌，道则轰鸣，自以为真正踏上了超脱之路。然而…”

沧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我突破成功，气机与整个归墟域本源交融达到巅峰的瞬间！这该死的归墟之本源，竟然显化成了一条条无形的枷锁！它们并非外力强加，而是从我自身刚刚凝练的永恒道基中…滋生而出！它们与整个归墟域的本源空间…彻底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