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归墟域永恒之境,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陷阱!它赋予你永恒的力量,却将你永恒地囚禁在此!成为这片死寂之域的…核心能源!镇守者!也或者…是祭品?”
沧溟灰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灰色的火焰在燃烧。
“我的力量越强,境界越高,这源自道基本源的枷锁就越坚固!与这片天地的绑定就越深!我的一切力量,都成了加固这座囚笼的砖石!永恒?呵…永恒囚徒罢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这无数岁月,我穷尽一切手段,试图斩断这源自道基的枷锁,或剥离与归墟本源的联系。但永恒道基何其稳固?与本源的联系何其深远?我尝试过无数方法…分裂神魂、制造化身、寻找外力斩击…无一成功!每一次尝试,都只会让枷锁反噬更深,让我承受的痛苦更甚!甚至…撕裂我的道基!”
“直到…你的出现。”沧溟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石昊身上,那股贪婪和渴望几乎化为实质。 “石昊,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石昊强忍着道基被锁链侵蚀的痛苦,问道:“为何…非我不可?”
“因为你的身体…你的本源…是这无尽纪元中,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混沌时空道胚’!”沧溟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赞叹。
“其一,混沌亲和。你在那所谓的噬时深渊湖底,经历过混沌之气的冲刷与重塑!你的肉身与仙元根基,早已沾染了最纯粹的混沌气息,甚至发生了某种我未能完全解析的异变。这使得你的本源,与我体内源自归墟本质的混沌枷锁…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其二,时间烙印。你受那个陈铭的影响太深了!你修炼《混沌衍时经》,甚至继承了他的‘时痕之种’!时间之道,是唯一能与混沌并行,甚至尝试解析、撬动混沌的力量!你的道基深处,被打下了深刻无比的时间法则烙印!而这,恰恰是斩断‘永恒囚笼’枷锁最关键的一把钥匙!我的力量被枷锁死死限制,而你体内的时间本源,可以成为引线,点燃我沉寂的力量,让它短暂爆发,从内部冲击枷锁!”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完美道胚!”沧溟的语气变得无比炽热。
“你的身体,经历过凡俗修炼、仙道洗礼、混沌重塑、时间烙印…更重要的是,你自身的悟性与气运,将这些驳杂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统合起来,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尚未完全定型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混沌时空道胚’!它浑然天成,潜力无穷!它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混沌玉璧,可以完美地承接我的永恒道果,甚至…成为承载我突破这囚笼束缚的全新、没有枷锁的‘容器’!融合了你,我不仅能挣脱枷锁,还能保留永恒之境,甚至更进一步!你的身体,就是那把独一无二的‘万能钥匙’!”
沧溟盯着石昊,眼中再无半分漠然,只剩下赤裸裸的、要将对方吞噬殆尽的占有欲。
“融合其他人?废物罢了!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我的永恒道果,只会瞬间崩溃,得到的‘钥匙’脆弱不堪,根本打不开这该死的牢笼!只有你…石昊…你就是天道为我准备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出口!”
石昊沉默了。 沧溟的解释,残酷而清晰。
他明白了自己为何成为猎物。
原来,噬时深渊的经历,修炼《混沌衍时经》的坚持,甚至是从陈叔那里继承的时痕之种…这一切的经历与因果,最终都将他塑造成了沧溟眼中最完美的“祭品”和“容器”。
这感觉…真是讽刺至极!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狂热而略显扭曲的灰色面孔,感受着体内被禁锢得越来越死寂的力量,还有那不断侵蚀神魂的痛苦锁链。
陈叔…你真的会来这里吗?还能来得及吗? 一丝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悄然噬咬他的心脏。
他强行压下这丝绝望,再次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沧溟。
“永恒囚徒…呵…真是个笑话!” 他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倔强和嘲讽。
“沧溟,你就算融合了我…逃出去了…又如何?一个依靠吞噬他人才能苟延残喘的永恒?一个连自己老巢都要抛弃的病鼠?你永远…都成不了真正逍遥自在的永恒!”
“而且…” 石昊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诡异的笑容。
“你确定…你融合我的时候,不会有‘意外’吗?比如…我陈叔…突然提着剑,找到你这老鼠窝?”
“找死!”